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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被草叶指挥着几个脸上涂抹着神秘油彩的巫祝清理出来,并铺上了新采集的、带着露水的青草。一座比之前更加巨大、专门用于熔炼精铜的祭炉被点燃,炉火呈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青白色,吞吐着灼人的光焰和浓烈的硫磺恶臭。
草叶枯槁的身影立在祭坛前,沐浴在跳跃的火光中。他换上了一件相对干净些的、用某种暗红色颜料涂抹着扭曲星纹的麻布长袍。枯爪中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兽骨和彩色石子的骨杖。他口中念念有词,发出极其古怪、如同蛇类嘶鸣般的咒言,身体随着咒言的节奏缓慢而诡异地扭动着,仿佛在沟通着另一个世界。
下方,所有族人,无论老幼,都被驱赶到篝火圈内,密密麻麻地跪伏在地。巨大的恐惧和草叶身上散发出的诡异威压,让他们连头都不敢抬起,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芦苇。
秦霄依旧站在高处,如同冰冷的青铜雕像。他的目光落在祭坛和草叶身上,腰间悬挂的铜镜在火光映照下,幽光流转,镜面深处那些鬼脸轮廓似乎比平时更加活跃,无声地扭曲着。
草叶的咒言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他猛地将手中骨杖指向祭炉那青白色的火焰!
“以……血……为……引!以……骨……为……薪!以……魂……为……祭!”
“铸……神……明……之……眼!开……通……天……之……途!”
随着他枯涩而狂热的嘶吼,几个被挑选出来的、在私下交易铜屑时被剑卫当场抓住的“罪人”,被如狼似虎的剑卫拖到了祭坛前!他们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没有审判,没有辩解。草叶枯爪一挥!
剑卫手中的石斧带着沉闷的风声落下!
“噗嗤!”“噗嗤!”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在冰冷的祭坛石面上!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硫磺的恶臭!几具失去头颅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栽倒在地,兀自抽搐着。滚落的头颅,脸上凝固着最后的、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草叶枯爪沾满鲜血,口中咒言更加急促狂乱!他枯槁的手指蘸着滚烫的鲜血,在祭坛中央一块巨大的、表面粗糙的暗青色石板上,飞快地勾勒着扭曲繁复的星图纹路!每一笔落下,鲜血都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石板上微微蠕动、渗透!
紧接着,那些被搜缴上来的、沾满了泥土、汗渍甚至干涸血污的铜屑、铜粉、碎铜片,被几个巫祝用粗糙的木盘盛着,小心翼翼地端了上来。铜屑在火光下闪烁着污浊黯淡的光泽。
草叶枯爪抓起一把混杂着污物的铜屑,口中发出一声如同夜枭啼鸣般的尖啸,猛地将铜屑洒向祭坛上那绘制着血纹星图的石板!
“净!”
他枯爪指向祭炉青白色的火焰!巫祝们立刻将剩余的铜屑连同木盘,一起投入那咆哮的熔炉火口!
“轰——!”
炉火猛地一窜,青白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了那些污浊的铜屑!浓烈的黑烟腾起,带着铜锈被烧融的刺鼻气味和一种……仿佛无数怨魂被投入火海焚烧时发出的、无声的尖啸!
草叶枯槁的身影在火光中舞动得更加癫狂。他枯爪不断蘸取祭坛上温热的鲜血,涂抹在自己的额头、脸颊和骨杖之上,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鬼语般的嘶嚎。
祭坛上的血纹星图在火光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暗红的光泽。那巨大的、专门熔炼精铜的祭炉中,青白色的火焰包裹着投入的铜屑,疯狂地舔舐、焚烧。炉口翻滚的铜水,颜色似乎正从污浊的暗红,一点点向着澄澈的金黄转变。
跪伏在下方的族人,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巨大的恐惧和对神秘力量的敬畏,让他们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泥地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硫磺、烧焦的铜锈和草叶身上那股浓烈的草药腐败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如同置身于巨大祭坛内部的诡异氛围。
秦霄站在高处,冰冷的青铜面具映照着下方狂热而血腥的景象。他腰间悬挂的铜镜,镜面幽光前所未有地明亮!镜面深处,那些扭曲的鬼脸轮廓疯狂地蠕动、尖啸着,仿佛被这血腥的祭祀和草叶的咒言所吸引、所滋养!镜面的裂纹之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如同血丝般的暗红色光芒在流动!
草叶猛地停止舞动,枯槁的身体因极度的消耗而微微颤抖。他浑浊的眼窝转向高处的秦霄,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幽绿光芒。他枯爪沾满鲜血和灰烬,指向祭炉中那翻滚的、颜色已变得澄澈金黄、散发出神圣光泽的铜水,声音嘶哑而高亢:
“神……铜……已……成!”
“请……王……”
“赐……下……神……血……一……滴!”
“点……化……神……物!”
“开……启……神……明……之……眼!”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高台上那冰冷的青铜身影之上!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