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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亘古巨石的沉重、青铜的冰冷腥气、硫磺的焦臭、血肉的怨毒、以及铭文中蕴含的无尽束缚与威压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铅云,沉沉地笼罩在整片空地上!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漏刻的滴水声似乎都在这巨大的威压下变得微弱。
神碑将成,只差最后一步。
草叶枯槁的身影立在神碑巨大的阴影下,浑浊的眼窝燃烧着狂热的幽绿光芒。他枯爪指向神碑底部预留的一个巨大深坑,声音嘶哑而高亢:
“神……碑……镇……世……”
“须……以……渎……神……者……之……魂……”
“为……基……”
“永……镇……坛……下!”
“凡……心……存……疑……惑……”
“凡……口……出……不……敬……”
“凡……目……露……茫……然……”
“皆……为……渎……神……”
“皆……为……祭……品!”
冰冷的宣告如同最后的丧钟!早已如同鹰犬般散布在部落各处的剑卫和草叶的巫祝爪牙,瞬间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开始了疯狂的“狩猎”!
一个在工坊劳作时,因疲惫过度而眼神涣散、动作迟缓的老奴隶,被监工指认“目露茫然,心不在焉,疑对王命不满”!
一个在咸水井边打水时,因陶罐沉重失手掉落、发出惊呼的妇人,被路过的巫祝指认“口出不祥之音,疑亵渎神明”!
一个在镜坊磨镜时,因指尖剧痛而无法抑制地发出细微呻吟的少女,被草叶亲自指认“心怀怨望,疑神明不公”!
甚至……一个在漏刻旁值守、因寒风刺骨而微微颤抖了一下的剑卫,也被同僚指认“意志不坚,身姿不端,疑对神时不满”!
指控如同雪片般飞来,不需要证据,不需要辩解。冰冷的“渎神”罪名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套在了一个个惊恐万状的身影之上!
哭嚎声、哀求声、绝望的辩解声瞬间打破了部落的死寂!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但很快就被剑卫粗暴的呵斥和皮鞭的抽打声淹没。被指认的“渎神者”如同待宰的羔羊,被粗暴地拖拽、捆绑,押向神碑下的巨大深坑!
深坑如同大地的伤口,散发着泥土的腥气和冰冷的寒意。
秦霄站在高台,青铜面具俯视着下方如同末日审判般的景象。冰冷的秩序逻辑早已将个体的恐惧和生死彻底过滤。神碑需要祭品奠基。质疑需要被彻底抹除。让恐惧成为信仰的唯一土壤。他覆盖着青铜护手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向神碑的方向。
草叶枯槁的身影立在深坑边缘,如同地狱的守门人。他浑浊的眼窝扫过坑边被捆绑、按倒在地、因极致的恐惧而彻底失声或发出断续呜咽的“祭品”——老奴隶浑浊的眼泪、妇人绝望的嘶哑、少女因恐惧而失禁、剑卫因冤屈而赤红的双眼……
“以……尔……等……之……躯……”
“填……神……坛……之……基!”
“以……尔……等……之……魂……”
“永……镇……渎……神……之……念!”
枯涩的宣判如同最后的葬词。草叶枯爪猛地挥下!
如狼似虎的剑卫和巫祝立刻上前,如同投掷垃圾般,将被捆绑的“祭品”一个接一个地推入那深不见底的巨坑之中!
“不——!”
“饶命!”
“我是冤枉的!”
“神明开眼啊!”
绝望的哭嚎、凄厉的惨叫、徒劳的挣扎在深坑中回荡!身体砸在冰冷的坑底和先落下的躯体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坑边的剑卫面无表情,动作机械。坑内的哭嚎声迅速被泥土落下的“沙沙”声淹没!
草叶枯爪捧起一把混杂着血污和碎石的泥土,口中念念有词,发出极其尖锐、如同鬼哭般的咒言。他枯槁的手指沾着泥土,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感,洒向坑中那些挣扎、哀嚎的身影。
“封……土……”
“镇……魂……”
随着他的咒言,奴隶们开始疯狂地将一筐筐冰冷的泥土倾倒入深坑!泥土如同黑色的瀑布,无情地砸落、掩埋!
哭嚎声、挣扎声迅速变得微弱、沉闷,最终彻底消失。只剩下泥土不断落下、填埋的“沙沙”声,如同无数只食尸鬼在啃噬骨肉。
当深坑被彻底填平、夯实,最后一点缝隙也被冰冷的泥土封死时,整个空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那巨大的、镶嵌着污浊青铜神文的黑色玄武岩神碑,如同刚刚饱食了血肉的魔神,沉默地矗立在刚刚掩埋了数十条生命的“基石”之上。碑面光滑如镜,映照着铅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