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叶枯槁的身影缓缓转身,面向高台上的秦霄,浑浊的眼窝燃烧着狂热的幽绿光芒。他枯爪指向那沉默的神碑,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了神力的狂傲:
“礼……器……全……卷……”
“神……碑……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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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我……穴……熊……之……民……”
“须……日……日……朝……拜……”
“诵……读……神……文……”
“铭……记……神……恩……王……威……”
“凡……有……不……从……”
“凡……有……怠……慢……”
草叶枯槁的手指,如同指向地狱的通道,指向神碑脚下那片新掩埋的、尚带着湿气的泥土。
“……视……同……渎……神……”
“……入……土……为……伴!”
冰冷的宣告落下。剑卫们如同冰冷的机器,开始驱赶着所有被聚集而来的族人,排成扭曲的长队,如同朝圣的蚁群,麻木而恐惧地走向那散发着沉重威压和血腥气息的神碑。
秦霄站在高台,青铜面具纹丝不动。腰间悬挂的铜镜,镜面幽光极其微弱地闪烁着,镜面深处那些崩解的鬼脸残影,仿佛正无声地吮吸着神碑下方那片新土中弥漫开来的巨大恐惧和凝固的绝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沉重、混合了巨石、青铜、怨魂和铭文力量的庞大威压,正从神碑之中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了整个部落。
质疑的根须似乎已被彻底斩断、掩埋。冰冷的秩序,终于被铭刻在了这块由血肉和灵魂奠基的、永恒的神石之上。
然而,就在第一个族人被驱赶着、颤抖着跪倒在神碑前,目光接触到碑面上那扭曲繁复、散发着幽暗光泽的“神文”的刹那——
“嗡——!!!”
一股狂暴的电子噪音混合着图书馆扫描仪单调的蜂鸣声,如同亿万颗冰雹砸在秦霄的意识核心!
眼前的一切——巨大的神碑、扭曲的神文、跪拜的族人、草叶枯槁的脸——瞬间如同碎裂的镜面,疯狂地扭曲、闪烁、撕裂!
冰冷的、惨白刺目的冷光空间再次降临!巨大的不锈钢冷藏柜如同沉默的墓碑森林!
“视线”被猛地拉近!穿透凝结厚厚白霜的玻璃柜门!
柜内!惨白的冷光下!一层层锃亮的金属搁架上!
景象是最终的荒诞,也是最终的“答案”!
巨大的透明方形器皿内,盛放着的……是一本本厚重、冰冷、封面由某种金属合成的书籍!书籍封面上,印着冰冷清晰的黑色印刷体标题:
《标准意识形态规范手册(最终修订版)》
更令人灵魂冻结的是,在每一本金属书籍冰冷光滑的封面上,都清晰地凝固着一滴……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珠般的斑点!与神碑上那污浊青铜板散发的邪异光泽如出一辙!标签是冰冷的印刷体:
【品名:思想固化模块】
【状态:已激活】
【适用范围:全域覆盖】
【执行方式:强制灌输/记忆覆盖/异议清除(物理)】
【关联耗材:标准生物质处理器单元(满载)】
【序列号:……】
一股浓烈到足以冻结时空的、混合着油墨(模拟味)、金属、臭氧、制冷剂、消毒水以及一种将思想、信仰、质疑权彻底标准化、格式化、标注为“异议清除(物理)”的终极冰冷秩序的气息,如同亿万根冰锥,狠狠刺入秦霄的感官!这股气息,与下方神碑散发的恐怖威压、族人跪拜的麻木恐惧、神碑下新土中凝固的冤魂、以及草叶枯爪那掌控思想权柄的狂热,形成了最极致、最荒诞、最直指信仰本质虚无的终极共振!
“噗——!”
一声无法压抑的、如同灵魂被“异议清除(物理)”标签瞬间洞穿的闷哼,猛地从秦霄青铜面具下挤出!他覆盖着青铜护手的右手死死按住胸口!一股冰冷粘稠的污血混合着无法言喻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了回去!青铜面具下的脸,瞬间扭曲!
就在这灵魂被终极幻象和冰冷标签双重冲击、意识防御摇摇欲坠的瞬间!
“轰——!!!”
一股庞大、混乱、冰冷粘稠、混合了巨石亘古的沉重、泥土的窒息、冤魂无声的尖啸、青铜铭文的冰冷束缚、以及那数十个被活埋者最后时刻爆发出的、极致恐惧、痛苦、冤屈和绝望的精神洪流,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地底岩浆,猛地从神碑脚下那片新掩埋的泥土深处爆发出来!狠狠冲击向秦霄的意识核心!
这不是单一的攻击,而是整个“礼器全卷”神碑的基石本身所承载的、由活人祭品和冰冷铭文共同凝聚的“镇压”与“反抗”的总爆发!它们被秦霄此刻混乱的意识所吸引,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啊——!!!”
秦霄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