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用……法……”
“……哪……怕……是……一……块……石……头……磨……尖……了……怎……样……割……开……喉……咙……最……快……”
他的枯爪猛地指向那堆破败的兵器和模糊的草图,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三……日……之……内!”
“……书……要……成!”
“……记……不……全……”
“……想……不……出……”
“……做……不……到……”
草叶枯槁的手指,如同指向地狱的油锅,缓缓移向兵器库角落——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架起了一口巨大的、底部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青铜鼎!鼎内翻滚着的,不是水,而是粘稠、暗红、散发着刺鼻铁腥和血腥恶臭的液体——那是收集的废弃兵器回炉熔化的铜汁,混合了草叶秘血和剧毒草药的“兵魂液”!
“……你……们……的……骨……头……”
“……就……是……书……的……笔!”
“……你……们……的……血……肉……”
“……就……是……书……的……墨!”
“……熬……干……了……你……们……”
“……也……要……榨……出……一……部……兵……器……全……书!”
“骨为笔!肉为墨!” 冰冷的宣判,带着最纯粹的杀戮意志!那口翻滚着暗红铜汁的青铜鼎,瞬间化作了吞噬他们血肉、榨取他们最后一点杀戮经验的恐怖熔炉!
一个头发灰白、左臂齐肘而断、用铁钩替代的老兵,名叫“断臂”。他布满风霜和疤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枯死的树皮。他默默走到那柄沾着血渍的青铜短剑前,用仅存的右手拿起一块粗糙的兽皮和一根磨得尖锐的烧黑兽骨“笔”。他曾用类似的短剑在黑齿战场上捅穿过无数敌人的胸膛。他不需要回忆,杀戮早已刻入骨髓。
他沉默着,用骨笔在兽皮上勾勒出短剑的轮廓。线条冷硬、简洁,如同他失去的左臂断口。他在剑身中段一处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铸造沙眼处,画了一个醒目的叉。
“此……处……为……‘死……穴’……” 断臂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刃……薄……三……分……”
“……力……贯……于……此……”
“……刺……入……胸……甲……缝……”
“……一……击……穿……心……”
“……敌……血……喷……三……尺……”
他毫无感情地描述着,如同在讲解如何劈柴。骨笔在兽皮上标注着尺寸、发力角度、致命部位。每一笔落下,都带着冰冷的血腥气。
“好!” 一个疤脸派来的、脸上带着新鲜刀疤的监工头目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继续!斧头!劈开天灵盖的角度!怎么劈骨头碎得最响!”
断臂沉默地挪到下一张兽皮前,画下一柄沉重的青铜斧。在斧刃与斧柄连接处,他标注了一个复杂的受力点。
“斧……落……七……分……力……”
“……腕……转……三……分……巧……”
“……斜……劈……颈……椎……”
“……骨……碎……如……柴……”
“……声……脆……如……裂……帛……”
他的描述冰冷而高效,将杀戮简化成了最精准的力学和人体解剖学。周围的匠人和老兵们听着,脸上肌肉抽搐,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杀戮技艺的本能敬畏,有物伤其类的悲凉,更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个年轻的工匠学徒,名叫“铁砧”。他只有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因在铸造一柄长矛时不小心留下一个微小的气孔而被判定“瑕疵”,本该“喂狗”,却因老铸匠师傅“铜锤”的苦苦哀求,被疤脸“格外开恩”留下性命,罚为“兵器大典”的苦役。此刻,他被指派“回忆”秦霄时代一种用于破甲的青铜重锤的构造。
铁砧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他看着兽皮,又看向那口翻滚着暗红铜汁的青铜鼎,巨大的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复杂的配重、锤头的弧度、手柄的防滑纹……在他混乱的记忆中模糊不清。
“画不出来?” 监工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靠近点‘兵魂鼎’想想!那热乎气儿,最能让人开窍!”
铁砧被吓得浑身一僵,手中的骨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惊恐地看着那口翻滚着死亡气息的巨鼎,炙热的气浪灼烧着他的脸颊。
“捡起来!画!” 监工的声音陡然拔高。
铁砧颤抖着捡起骨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胡乱地在兽皮上画着扭曲的线条,画着记忆中模糊的锤头轮廓。线条歪歪扭扭,比例完全失调。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麻衣。
“废物!” 监工一把抢过铁砧手中画得乱七八糟的兽皮,厌恶地看了一眼,随手扔进旁边一堆同样不堪入目的废稿中,“滚去给铜锤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