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臂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他默默地拿起一柄淬毒的匕首,走到一个因恐惧而瘫软在地的老妇人面前。老妇人浑浊的眼中充满了乞求。
断臂的眼神空洞。他脑海里只有兽皮上冰冷的图文。他蹲下身,左手铁钩死死按住老妇人枯瘦的肩膀,右手匕首精准无比地、如同执行一道冰冷的程序,刺向兽皮上标注的、位于老妇人脖颈侧面的一处致命血管交汇点!
“噗嗤!”
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瞬间没入!
老妇人身体猛地一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暗红的血液混合着黑色的毒液,如同细小的喷泉从创口飙射而出!她的眼睛瞬间失去神采,身体软倒下去。
断臂拔出匕首,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如同机械般走向下一个目标——一个吓得尿了裤子、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不!不要杀我孩子!” 一个中年女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不顾一切地扑向断臂,想抱住他的腿!
断臂甚至没有低头。他的铁钩如同蝎尾般猛地向后一甩!
“咔嚓!”
铁钩精准地砸在女人的太阳穴上!颅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女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如同破麻袋般摔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校场上,惨叫声、哭嚎声、皮肉撕裂声、骨骼碎裂声瞬间爆发!如同人间地狱!断臂如同最精准、最无情的杀戮机器,按照“大典”的指引,用最简洁、最高效的方式收割着生命。匕首刺穿心脏、铁钩砸碎颅骨、甚至随手捡起的石块精准地命中咽喉……每一步都精准地对应着兽皮上冰冷的图文说明。
铜锤被逼着拿起那柄沉重的流星锤。他看着眼前一个因腿脚不便而无法逃跑、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头,枯槁的手臂剧烈地颤抖着。他一生铸造兵器,却从未亲手用它们杀过人。
“老东西!动手啊!” 疤脸不耐烦地咆哮着,一脚踹在铜锤的后腰上!
铜锤一个踉跄,沉重的流星锤脱手砸落!
“噗——咔嚓——!”
沉重的锤头带着尖刺,狠狠砸在老头的胸口!瞬间压碎了胸骨,内脏从破裂的胸腔中挤压出来!老头连惨叫都发不出,瞬间毙命!鲜血和破碎的内脏溅了铜锤一身!
“呕……” 铜锤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弯腰呕吐起来!酸臭的污物混合着泪水,从他口中狂涌而出!
“废物!” 疤脸鄙夷地骂了一句,夺过流星锤,狞笑着冲向其他惊恐奔逃的“试器人”。
铁砧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校场边缘,抱着脑袋,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不敢看那血腥的屠杀场面,耳边充斥着凄厉的惨叫和皮肉撕裂的恐怖声响。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裂。
就在疤脸挥舞着流星锤,将一个试图翻越校场边缘木栅的年轻女子连人带栅栏砸得粉碎的瞬间——
“啊——!我跟你们拼了!”
一声凄厉到撕裂夜空的咆哮猛地响起!
是那个被铁砧失手画出瑕疵长矛、本该“喂狗”却被铜锤救下的学徒的父亲!他一直躲在人群后面,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如同牛马般被驱使,看着铜锤被逼杀人,看着自己的族人如同猪羊般被屠戮!积压的绝望和仇恨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赤红着双眼,如同疯狂的野兽,从地上捡起一把丢弃的石斧,不顾一切地冲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疤脸“血卫”!
“找死!” 血卫狞笑着,举起手中按照“大典”新铸的、带着巨大倒钩的青铜长戈,对准扑来的汉子,狠狠刺去!动作狠辣精准,正是断臂图谱中记载的“破甲穿心”式!
然而,仇恨爆发的力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那汉子竟不闪不避,用胸膛硬生生迎上了锋利的戈尖!
“噗嗤!”
戈尖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巨大的倒钩撕裂了皮肉!
但汉子的身体借着前冲的惯性,竟硬生生顶着长戈,扑到了血卫面前!手中的石斧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劈向血卫的头颅!
血卫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下意识地想抽回长戈格挡,但倒钩死死卡在汉子的胸腔里!
“咔嚓——!”
石斧狠狠劈在血卫的头盔上!头盔变形,巨大的力量震得血卫头晕眼花!
“杀——!” 汉子口中鲜血狂涌,发出最后的嘶吼,用尽最后的力气,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血卫!将他扑倒在地!两人如同滚地葫芦般扭打在一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火星溅入油锅!
“跟他们拼了!”
“反正都是死!”
校场上,那些原本被恐惧压制的“试器人”和一部分被逼着参与屠杀、早已精神崩溃的匠人学徒,被这同归于尽的壮烈瞬间点燃了最后的血性!绝望的哭嚎瞬间变成了疯狂的怒吼!
混乱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了整个校场!有人捡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