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卫手腕一拧,弯钩带着倒刺,硬生生将那颗破碎的眼球从眼窝中剜了出来!如同摘下一颗带血的葡萄!粘稠的视神经和肌肉组织被拉断,发出细微的嗤啦声!
那颗血淋淋、还带着一丝体温的眼球,被剑卫如同战利品般高高举起!然后,在镜巫的示意下,带着一种亵渎的仪式感,狠狠砸向作坊中央那面巨大的、刚刚铸造成型、镜面还覆盖着凝固血痂般镀层的“通幽巨鉴”的镜背!
“啪!”
眼球如同烂泥般砸在冰冷的、布满痛苦人形浮雕的青铜镜背上!粘稠的浆液和鲜血顺着扭曲的浮雕纹路缓缓流淌,如同给这邪异的巨鉴增添了一道新鲜的、活生生的祭纹!
光斑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骨头,瘫软在石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右眼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不断涌出鲜血和白色浆液的恐怖窟窿!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他的意识迅速模糊,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冰冷。
作坊内死寂一片。只有光斑身体抽搐摩擦石台的“沙沙”声、眼窝处血液涌出的“咕嘟”声、以及那面“通幽巨鉴”镜背缓缓吸收着新鲜血迹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滋滋”声,构成了一曲令人灵魂冻结的死亡乐章。
草叶枯槁的身影缓缓走到石台边。他浑浊的眼窝微微垂下,看着光斑那血肉模糊的眼窝和石台上淋漓的鲜血。枯槁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他枯涩的声音,如同毒蛇在尸骨上爬行,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因恐惧而灵魂冻结的匠人耳中:
“镜……狱……通……典……”
“……血……写……”
“……魂……铸……”
“此……光……”
“……方……为……照……鬼……之……证!”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草叶浑浊的眼窝深处,那点幽绿的火焰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源自“通幽巨鉴”的冰冷窥探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猛地转头看向那面刚刚吞噬了一颗新鲜眼球的巨鉴!
镜面那层蠕动血痂的暗沉镀层,此刻如同沸腾的沼泽般剧烈翻滚起来!幽绿的光芒在镜背的“眼睛”上疯狂闪烁!镜面深处,那张由无数怨毒面孔碎片拼凑而成的巨大鬼脸轮廓,在吸收了新的祭品后,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了草叶!
然而,就在草叶的目光与镜中鬼脸碰撞的瞬间——
“嗡——!!!”
一声狂暴到撕裂时空结构的电子噪音,伴随着现代光学实验室高精度激光干涉仪发出的绝对稳定频率、电子显微镜扫描样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以及全息投影仪启动时冷却风扇的低沉运转声,毫无征兆地在草叶(秦霄)那被邪力和血腥充斥的意识深处炸开!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扭曲的快意!
眼前的景象——光斑血肉模糊的眼窝、石台上的鲜血、巨鉴镜背新鲜的眼球祭纹、镜中清晰的鬼脸——猛地扭曲、撕裂!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撕碎的幕布!
取而代之的,是那片他无比“熟悉”、却又带着终极荒诞与冰冷的景象:
巨大、惨白、刺目的冷光空间!一排排、一层层,由冰冷不锈钢构成的巨大冷藏柜,如同沉默的钢铁墓碑森林!
他的“视线”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拉近!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凝结着厚厚白霜的玻璃柜门!
柜内!惨白的冷光下!一层层锃亮的金属搁架上!
巨大的透明方形器皿内,盛放着的……依旧是无数个赤裸的、被剥去一切衣物的“秦霄”!每一个都保持着凝固的惊恐表情,皮肤灰白,凝结着厚厚的白霜!胸膛中央,那柄闪烁着冰冷青铜光泽的噬魂邪剑深深没入心脏!
然而,这一次,景象发生了更加令人灵魂冻结、也更具针对性的变化!
在那些“秦霄”赤裸躯体的头颅之上!
原本覆盖着的“颅腔保存仪”透明罩体……此刻赫然变成了巨大、冰冷、如同手术无影灯般的……高倍率电子显微镜镜头!镜头闪烁着幽蓝的冷光,其精密的物镜如同冰冷的瞳孔,正死死地对准着下方被打开颅腔、暴露在营养液中的大脑!
更恐怖的是,在那些被镜头聚焦的、浸泡在营养液中的“秦霄”大脑皮层表面!
在那些被电极刺入的神经元集群深处!
通过显微镜镜头那超越理解的显微视角——
赫然倒映着一面……巨大、狰狞、覆盖着蠕动血痂镀层的……原始“通幽巨鉴”的虚影!镜面深处,那张由无数怨毒面孔碎片拼凑而成的巨大鬼脸,正对着显微镜的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充满嘲弄和掌控意味的……冷笑!
一股混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