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根枯槁的身体在邪光中剧烈痉挛、扭曲,如同被投入强酸的昆虫!他那只焦黑见骨的手臂在无形的力量撕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口中喷涌出的五彩斑斓的污血,如同被无形的漏斗牵引,化作一道道粘稠的溪流,逆流而上,汇入那暗紫色的邪光洪流,被巨柱顶端悬挂的镜巫人皮贪婪地吸收!人皮在邪光的滋养下,如同充气般微微鼓胀,焦黑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光斑,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皮肤下疯狂转动!
“呃……啊……” 土根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混合着极致痛苦和冰冷荒诞的嘶鸣。他浑浊的老眼最后望向那片暗紫色的深渊,瞳孔深处,无数破碎的屏幕光影和冰封的“秦霄”像素脸孔疯狂旋转、碰撞、湮灭!他枯槁的嘴角,那个被无形丝线强行提起的、僵硬的鬼脸,在邪光吞噬下,似乎……凝固成了一个永恒的、冰冷的嘲讽。
“吼——!!!”
一声如同受伤太古凶兽般的、混合着暴怒、贪婪和一丝不易察觉惊悸的咆哮,猛地从部落核心区域的“王帐”方向炸响!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瞬间压过了镜鉴巨柱的嗡鸣,震得整个镜坊的石壁簌簌作响!
是草叶!
镜鉴巨柱强行吞噬土根那混乱灵魂能量的举动,如同从饕餮口中夺食,瞬间引爆了草叶滔天的怒火和那柄噬魂邪剑的狂暴!那咆哮声中的惊悸,并非恐惧,而是对自身权威被挑战、对“美味”被掠夺的极致暴怒!
暗紫色的邪光如同受惊的毒蛇,猛地一缩!吞噬的速度陡然加快!它要在草叶彻底暴走之前,将这最后的“美味”彻底吞下!
然而,就在这吞噬与反噬的角力达到顶点之时——
“报——!!!”
一个凄厉、绝望、带着浓烈血腥气息的嘶吼,如同濒死野兽的最后哀鸣,猛地从镜坊入口传来!
一个浑身浴血、甲胄破碎、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剑卫,如同破麻袋般撞了进来!他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仅靠一点皮肉连着,随着他踉跄的步伐无力地甩动。他脸上布满了血污和深可见骨的划痕,一只眼睛成了血洞,仅剩的独眼中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王……王……” 血卫扑倒在地,用仅存的手臂死死抠住冰冷的地面,试图向前爬行,声音嘶哑破裂,“‘熊……穴’……熊……穴……”
“……我……我部……前锋……陷……”
“……陷……入……死……地……”
“……尸……尸山……挡……路……”
“……熊……蛮……子……有……诡……计……”
“……求……王……速……发……援……兵……”
“……迟……迟……则……全……军……覆……没……啊!!!”
“熊穴”!草叶剑军此次倾巢而出、誓要踏平的熊部落核心领地!
血卫带来的噩耗,如同最冰冷的寒流,瞬间冻结了镜坊内所有的声音!连那贪婪蠕动的暗紫色邪光都为之一滞!骨筹深陷的眼窝猛地一缩,枯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镜坊的监工和磨镜奴们,更是如同被冻结的雕像,眼中只剩下纯粹的、对战争绞肉机的恐惧!
草叶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冰冷、混合着被冒犯的暴怒和嗜血欲望的气息,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从王帐方向席卷而来!笼罩了整个部落!
镜坊入口处,一道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
草叶!
他浑浊的赤红眼窝中,那两点毒焰燃烧到了前所未有的炽烈程度!如同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枯槁的脸庞因极致的暴怒而扭曲变形,脸上那几道被“神脂”灼烧留下的龟裂疤痕,在邪力蒸腾下如同活物般蠕动!手中那柄噬魂邪剑,剑身暗红的纹路如同烧红的烙铁,发出刺耳欲聋的尖啸!赤芒暴涨,几乎要脱离剑身,化作实质的血色风暴!
他枯槁的目光,如同两柄淬毒的冰锥,先是在镜坊中央那依旧贪婪蠕动的暗紫色邪光和正在被吞噬的土根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被掠夺的暴怒和更加深沉的贪婪。随即,那目光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猛地钉在了入口处那个血卫身上!
“前……锋……陷……入……死……地?” 草叶枯涩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浓烈的杀意和冰冷的审视,“尸……山……挡……路?”
“是……是!王!” 血卫仅存的独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声音因剧痛和绝望而断断续续,“‘黑……石……峡’……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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