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堆……成……了……山……”
“……高……高……的……像……城……墙……”
“……堵……死……了……峡……谷……”
“……先……锋……营……冲……不……进……去……”
“……熊……蛮……子……的……毒……箭……和……火……油……从……山……上……泼……下……来……”
“……兄……弟……们……死……伤……惨……重……”
“……营……正……大……人……带……头……冲……锋……”
“……被……火……油……浇……了……满……身……”
“……烧……成……了……火……人……”
“……还……在……喊……着……冲……啊……”
血卫的描述,如同最残酷的画卷,在死寂的镜坊中展开。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巨木构成的“城墙”,泼天而下的毒箭和火油,被烧成火人依旧冲锋的营正……每一个细节,都浸透了血腥和绝望!
草叶枯槁的身体如同雕塑般矗立,赤红的眼窝死死盯着血卫,没有任何表情。但那柄噬魂邪剑的嗡鸣却陡然拔高到撕裂耳膜的尖啸!剑身赤芒疯狂暴涨、明灭,如同他体内沸腾的暴怒和嗜血欲望!
“呵……呵……呵……” 草叶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如同破风箱般的笑声,那笑声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杀意,“熊……蛮……子……”
“……想……用……尸……山……”
“……挡……住……王……的……剑?”
枯爪缓缓抬起,如同指向地狱的磨盘,缓缓扫过镜坊内所有被恐惧冻结的身影。
“骨筹……”
“……持……‘算’……”
“……记……下……这……笔……账……”
“……记……下……前……锋……营……的……损……耗……”
“……一……个……人……头……”
“……一……滴……血……”
“……都……要……算……清……”
“……等……踏……平……熊……穴……”
“……用……熊……蛮……子……全……族……的……血……”
“……十……倍……偿……还!”
枯爪猛地指向镜坊入口,声音如同九幽雷霆,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
“传……令……”
“……所……有……‘剑……军’……”
“……集……合!”
“……王……要……亲……征!”
“……踏……平……尸……山!”
“……碾……碎……熊……穴!”
“……用……熊……蛮……子……的……头……骨……”
“……垒……起……胜……利……的……碑!”
“王!亲征!踏平尸山!” 冰冷的命令,带着最纯粹的毁灭意志!整个部落瞬间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彻底沸腾!压抑的恐惧被点燃,化作狂热的嗜血咆哮!
“吼——!吼——!吼——!”
沉闷的战吼如同滚雷,从部落各处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地震,迅速汇聚!青铜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兵器摩擦的刺耳声、以及那被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如同野兽般的喘息声,瞬间淹没了镜坊的刺耳摩擦和邪光嗡鸣!
骨筹深陷的眼窝剧烈波动,枯槁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他看了一眼镜坊中央那依旧被暗紫色邪光缠绕、但吞噬速度似乎因草叶的暴怒而放缓的土根,又看了一眼入口处杀气冲天的草叶,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他不敢有丝毫犹豫,枯槁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冲向自己的“算盘”木板。
草叶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入口处,只留下那柄噬魂邪剑残留的、令人窒息的暴虐气息和冰冷的杀意。
笼罩土根的暗紫色邪光不甘地剧烈波动着,如同被强行打断进食的毒蛇。它试图加速吞噬,但草叶那滔天的杀意和即将爆发的战争风暴,如同无形的屏障,干扰着它的力量。邪光只能更加疯狂地蠕动、收缩,试图在最后时刻榨干这混乱灵魂的最后一点价值。
土根枯槁的身体在邪光中停止了痉挛,仿佛最后的生命力已被彻底榨取。他浑浊的老眼彻底失去了焦距,瞳孔深处只剩下永恒的黑暗。那只被撕扯得几乎断裂的焦黑手臂,无力地垂落。唯有他嘴角那凝固的、僵硬的鬼脸,在暗紫色邪光的映照下,似乎……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嘲讽。
镜坊内,磨镜奴水月蜷缩在角落,双手依旧死死抱着头颅,枯槁的手指在脸上抓出深深的血痕,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不住地抽搐。她的意识如同破碎的镜片,沉沦在屏幕上那被像素化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