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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咬牙,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将那块次品石币,混进了旁边一堆品相较好的石币里,然后继续往下数:“……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五十块石币,堆在石板上。
疤脸商人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诈。他并没有亲自去查验,只是对旁边一个身材矮壮的同伴使了个眼色。那矮壮商人上前,动作粗鲁地拨拉着石币堆,他的手指关节粗大,带着厚厚的老茧,显然对石头的分量极其敏感。
他的手指停在了霄混入的那块次品石币上。
矮壮商人拿起那块石头,放在粗糙的手掌里掂了掂,又用指甲在石头上用力刮了一下,带下一些灰白的粉末。他凑到鼻子下闻了闻,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然后猛地看向霄!
“杂石!”矮壮商人用赤铜谷土语厉声喝道,声音如同破锣,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即将施暴的兴奋。“分量轻!质地松!像鸟粪晒干的石头!”他高高举起那块石头,展示给疤脸商人看。
疤脸商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他缓缓站起身,腰间的铜匕在篝火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凿子,狠狠钉在霄的身上,又缓缓扫过石牙和所有黑石战士。
“黑石部落,”疤脸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冻结的溪流,“用杂石,骗赤铜谷的铜?坏了规矩!”
“轰!”黑石部落的战士们瞬间炸开了锅!火角猛地再次站起,石矛直指矮壮商人:“放屁!那是我们最好的石头!”
石牙的脸色铁青,一只手死死按住暴怒的火角,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石斧的木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发出咯咯的声响。他死死盯着疤脸商人腰间的铜匕,那冰冷的金属光泽让他投鼠忌器。坏了交易规矩,尤其是被对方抓到把柄,后果极其严重。轻则交易作废,被所有部落唾弃商路断绝;重则……对方有理由以此为借口,发动掠夺!
“规矩,就是规矩。”疤脸商人重复着这句话,如同死亡的宣判。“用杂石骗铜,按规矩,这块杂石,砸碎!另外,再赔五十块上等石币!现在!”他最后两个字如同重锤砸下。
赔五十块?部落这次带来的石币总共才五十块!还是省吃俭用、冒着被猛兽袭击的危险挖了整整一个寒季才攒下的!拿什么赔?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黑石战士。火角眼中的怒火熄灭了,只剩下屈辱的茫然。石牙的嘴唇抿成一条刀锋般的直线,握着石斧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阴影里的妇孺们发出压抑的啜泣。
就在这死寂般的绝望中。
“等一下!”
一个嘶哑、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的声音响起。
是霄!
他低着头,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但声音却异常清晰。他慢慢站起身,走向那块被矮壮商人高举着的“杂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如同看着一个走向祭坛的羔羊。
霄走到矮壮商人面前,仰起头,看着那块被宣判了“死刑”的石头。他的眼神很奇怪,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向石头上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如同泪痕般的暗红色天然纹路。
“赤铜谷的规矩,”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背诵古老箴言的腔调,“石币之质,以‘血盐等价’为量。此纹,乃‘血盐痕’。”
疤脸商人脸上的凶悍骤然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血盐等价?血盐痕?!
这是赤铜谷最古老、也最核心的一条交易铁律!传说在最远古的时代,盐如同凝固的血,无比珍贵。一块蕴含天然血盐纹路的石头,其价值等同于同等体积的盐!它象征着一种古老契约的见证,是赤铜谷商人必须承认的最高品质凭证!这条规矩极其隐秘,只有极少数传承古老的大部落和赤铜谷的核心商人才知晓!黑石部落这种偏远小族,怎么可能知道?!
霄仿佛没有看到疤脸商人的震惊,继续用那嘶哑的、如同念诵咒语般的声音说道:“血盐痕石,按规矩,一块,抵十块上等石币。”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疤脸商人那双充满惊疑不定的眼睛,“这块石币,抵十块。加上地上的四十九块,一共五十九块。换斧头,够了吗?”
死寂。
莽林边缘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夜枭凄厉的啼叫。
疤脸商人的脸色变幻不定,惊疑、愤怒、忌惮……最终,他死死盯着霄手腕上那道在篝火映照下若隐若现的、如同被灼烧过的暗色旧痕(秦霄意识深处规则碎片的映射),又看了看那块石头上那道极其细微的暗红纹路。他脸上的凶悍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哼!”疤脸商人最终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他狠狠地瞪了霄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这个不起眼的青年生吞活剥。他一把从矮壮商人手里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