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秦霄瞳孔骤缩!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浅沟边缘,一块半掩在泥里的、形状不规则、边缘带着天然锯齿的灰白色巨大兽骨!那东西,像是某种巨兽的肋骨碎片,骨茬锋利,分量沉重,在雨水中泛着冰冷的光泽。
**骨刃!**
一个原始而血腥的名词带着狩猎的硝烟气息冲入脑海!
没有时间思考!完全是身体在求生本能和那段“石币换铜”记忆所激发的、对原始武器和规则的冰冷直觉驱动下做出的反应!
秦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侧身翻滚,枯槁的手掌不顾一切地抓住那块冰冷沉重的兽骨!粗糙的骨茬瞬间刺破掌心,鲜血涌出!他根本来不及调整姿势,只是凭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将沉重的骨刃尖端,狠狠朝着那扑来的猩红亵渎者下方,一块相对松软的、被雨水浸泡的泥泞地面捅去!目标不是亵渎者本身,而是它高速移动时,唯一可能短暂借力的支撑点!
噗嗤!
沉重的骨刃深深插入泥泞之中!
下一瞬——
高速俯冲的亵渎者,前冲的金属足部恰好踏在那块被骨刃插入、瞬间变得松软不稳定的泥地上!
滋啦——!
一声刺耳的、金属与泥浆摩擦打滑的声响!
那猩红身影高速移动的平衡瞬间被打破!如同踩在涂满油脂的冰面上,整个身体带着巨大的惯性,猛地向前方翻滚、侧滑!它试图调整,但混乱的底层逻辑和突如其来的失衡让它完全失控!猩红的身影如同一个巨大的、失控的猩红陀螺,翻滚着,狠狠撞向浅沟旁边一堆尖锐扭曲的金属残骸!
轰!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和扭曲声爆响!亵渎者的猩红长袍被尖锐的金属残骸彻底撕碎,暗金面具在撞击中变形、碎裂,露出内里熔断管线喷溅出的亵渎火花和粘稠的黑色亵渎液体!它剧烈地抽搐了几下,覆盖着面具的头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斜着,最终彻底不动了,亵渎的液体混合着雨水汩汩流出,在泥地上晕开一片污秽的暗红。
秦霄趴在泥水里,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叶撕裂的剧痛和泥水的腥味。他枯槁的手依旧死死握着那块沾满自己鲜血和亵渎液体的沉重骨刃,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颤抖。
活下来了……用一块原始的、冰冷的兽骨,利用地形和敌人自身的混乱规则,赌赢了生死!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带着压抑愤怒的脚步声从废墟边缘传来,伴随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秦霄猛地抬头!
只见石牙长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他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被欺骗和羞辱的怒火,手中紧握的,正是那把刚刚用五十块石币(包括那块被赋予十倍价值的“血盐痕石”)换来的、沉甸甸的暗红铜斧!斧刃在雨水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他身后,跟着脸色同样难看的火角和其他几个强壮的战士,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秦霄身上,如同看着一个叛徒和祸根。
石牙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具亵渎者的残骸,又落在秦霄手中那块染血的巨大骨刃上,最后定格在秦霄身后不远处,那块被血泥包裹的暗红铜块上。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惊疑,有审视,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怒意。
“霄!”石牙的声音如同滚雷,压过了雨声,“那块带纹的石头!怎么回事!赤铜谷的人为什么像见了鬼?还有这……”他用铜斧的斧柄指了指地上亵渎者的残骸,“这些是什么鬼东西?你招惹了什么?!”
秦霄趴在泥水里,雨水顺着枯槁的脸颊流下。他缓缓抬起头,迎上石牙那愤怒审视的目光。濒死的瞳孔深处,那点冰冷的光没有丝毫退缩。他没有回答石牙的问题,只是极其艰难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那块染血的沉重骨刃,朝着石牙的方向,向前推了一寸。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石牙,落在了火角腰间悬挂的那柄粗陋的、用坚硬兽骨磨制而成的骨矛上。那骨矛的矛尖已经磨损,带着多次与野兽骨骼碰撞留下的细小崩口。
秦霄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嘶哑、微弱、却如同寒铁摩擦般清晰的声音,穿透冰冷的雨幕:
“骨刃……换铜矛。”
石牙长老脸上的愤怒骤然凝固。
火角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骨矛,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隐隐的恐惧取代。骨刃换铜矛?这个快死的霄,在说什么疯话?那把沉重的铜斧还在石牙长老手里,那是整个部落用尊严和石币换来的至宝!他凭什么?
秦霄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濒死却冰冷如渊的眼睛,死死盯着石牙。那眼神里没有任何祈求,只有一种洞悉规则的冷酷和一种不容置疑的交换意志。他推出去的那块染血的骨刃,浸透了他自己的血,也沾染了亵渎者的污秽,此刻在雨水中,像一块冰冷的祭品。
石牙握着铜斧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