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他看看秦霄推过来的骨刃,又看看秦霄身后那块在雨水中闪烁着暗红光泽的铜块,再看看地上那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亵渎者残骸。这个看似懦弱的霄,手腕上那道诡异的旧痕在灰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规则碎片的映射),他刚才展现出的搏命技巧和对那恐怖“鬼东西”的了解……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心悸的可能。
规矩……又是规矩!赤铜谷用规矩压榨他们,这个霄,似乎也掌握着某种更诡异、更危险的规矩!
石牙长老布满爪痕的脸上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他猛地转头,看向火角腰间的骨矛,那目光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火角被长老的目光吓得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骨矛:“长……长老?”
“矛!”石牙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给他!”
“什么?!”火角和其他战士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石牙长老。
“我说!把骨矛给他!”石牙长老猛地踏前一步,沉重的铜斧顿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浆。他盯着火角,眼神如同冰冷的石锥,“想活着离开这鬼地方!想部落有更强的武器!就按规矩办!”
规矩!又是这该死的、沉重的规矩!
火角的脸瞬间涨红,屈辱、愤怒、不解在他眼中交织。他珍视的骨矛,陪伴他狩猎多次的伙伴,竟然要交给这个来历不明、招惹了恐怖东西的霄?就因为一句莫名其妙的“骨刃换铜矛”?
但在石牙长老那冰冷如铁的威压和铜斧的寒光下,火角最终只能屈辱地、极其缓慢地解下腰间的骨矛。他死死咬着牙,握着骨矛的手因为用力而颤抖,一步步走向趴在泥水里的秦霄。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他停在秦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枯槁的身影,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猛地将骨矛掷在秦霄面前的泥水里,溅起的泥点打在秦霄脸上。
“给你!”火角的声音充满了屈辱的嘶吼。
秦霄对溅到脸上的泥点毫无反应。他枯槁的手极其缓慢地松开那块染血的沉重骨刃,然后,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伸向泥水中的骨矛。冰冷的、带着火角体温和汗渍的骨质矛柄入手,粗糙而熟悉。
他没有去看火角那屈辱愤怒的脸,也没有看石牙长老那复杂冰冷的眼神。他的目光,越过他们,再次死死锁定了那块暗红的铜块。
交易完成了。
他用一块原始的骨刃(加上一次搏命的陷阱),换取了部落战士的一柄骨矛。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骨矛,只是获取那块真正的“铜”——那块浸透血泥、可能蕴藏着更强大力量或更恐怖灾祸的暗红铜块——的敲门砖。
秦霄枯槁的手指紧紧握住冰冷的骨矛矛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断裂的肋骨传来钻心的剧痛,濒死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但他握着骨矛的手,却异常稳定。
骨矛入手,冰冷的触感顺着臂骨蔓延,如同握住了某种命运的权柄。石牙长老铜斧的寒光映在秦霄濒死的瞳孔里,与那块暗红铜块的光泽重叠。规则的血腥天平已然倾斜,而这场以骨换矛的交易,不过是通向更宏大、更残酷祭坛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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