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的身体在剧烈的、无声的抽搐中绷紧如弓,每一次痉挛都牵扯着肩头那道不祥的暗紫色亵渎伤口,粘稠的黑色污血从口鼻和伤口不断渗出,在身下深绿的苔藓上晕开一片死亡的墨迹。他的意识沉沦在冰冷的粘稠黑暗里,只有心脏深处那两块规则碎片最后的强制共鸣,如同垂死星辰最后的脉冲,在绝对的虚无中撕开一道细微的裂隙。
**杂质……石头……加多少……**
火角嘶哑的、如同砂砾摩擦的质问声,穿透意识屏障,带着赌上性命的疯狂,狠狠撞在秦霄濒临溃散的意志上!
**铜石熔合!**
一段被深埋于意识废墟底层的、属于这具身体原主“霄”的、关于部落最隐秘矿石配比的碎片记忆,如同被强行撬开的矿脉,裹挟着血与火的硝烟,轰然翻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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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赤铜谷深处,熔炉禁地。**
热浪!足以灼伤肺叶的、裹挟着硫磺和金属腥气的热浪,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进入者的身上。空气扭曲,视野模糊。巨大的、用某种暗红色耐火岩石垒砌的熔炉如同匍匐的火焰巨兽,炉口喷吐着暗红近白的烈焰,发出沉闷恐怖的咆哮。灼热的气流卷起地面的粉尘,混合着汗臭、焦糊味和一种……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霄(秦霄的原身),作为黑石部落用“血盐痕石”换取进入资格和少量铜锭的“外族学徒”,裹着一层几乎被烤干的破旧兽皮,紧贴在滚烫的岩壁上。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他惊恐地看着熔炉前那片如同炼狱的景象。
十几个身强力壮、皮肤被高温烤成暗红色的奴隶,如同被驱赶的牲畜,两人一组,用巨大的、裹着湿兽皮的木钳,死死夹住一块块沉重的、未经熔炼的、混杂着各种颜色矿石的粗糙原矿,喊着嘶哑的号子,步履蹒跚地冲向那咆哮的熔炉口!灼热的辐射让他们的皮肤滋滋作响,水汽蒸腾,但他们麻木的脸上只有极致的痛苦和一种被彻底榨干的死寂。
熔炉旁,一个身材矮壮、如同铁墩般的赤铜谷老匠人“铜锤”,脸上布满被火星烫伤的疤痕,眼神如同淬火的铁块,冰冷而残酷。他手中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沉重黑石锤头的长柄铜锤,锤头在火光下闪烁着乌沉沉的光泽。
“快!废物!磨蹭什么!”铜锤的吼声如同炸雷,盖过了熔炉的咆哮。他手中的铜锤毫无征兆地、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一个动作稍慢的奴隶小腿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刺耳!
“啊——!”奴隶凄厉的惨嚎瞬间被熔炉的轰鸣淹没。他抱着扭曲变形的腿,栽倒在滚烫的地面上,身体痛苦地蜷缩、抽搐。旁边和他搭档的奴隶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沉重的原矿差点脱手。
铜锤看也不看地上惨叫的奴隶,铜锤指向旁边另一个惊恐呆立的奴隶:“你!顶上去!再慢一步,下一个就是你!”
被点名的奴隶如同被毒蛇咬中,惊恐地扑上去,和搭档一起,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沉重的原矿猛地推入熔炉的烈焰巨口!暗红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矿石,发出更加剧烈的咆哮。
铜锤布满疤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走到熔炉侧后方一个相对安全的观察口,眯起眼,死死盯着炉内翻滚的、如同岩浆般的暗红金属熔流。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不够!火候还不够!杂质没烧透!”铜锤猛地转头,对着旁边一个负责鼓风的奴隶吼道,“加力!用你的命吹!吹不旺火,就把你丢进去!”
那鼓风奴隶脸色惨白,如同被抽干了血液,拼尽全力拉动巨大的兽皮风囊,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嘴角已经溢出血沫。
就在这时,熔炉内翻滚的暗红熔流中,突然爆发出几簇刺眼的、带着蓝绿色泽的诡异火焰!同时,一股极其刺鼻、如同腐烂鸡蛋的浓烈硫磺味猛地喷涌而出!
“糟糕!锡精烧过了!”铜锤的脸色瞬间剧变!他猛地冲到旁边一堆用兽皮袋分装好的、各种颜色的矿物粉末旁。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精准,抓起一个装着灰白色粉末(像是某种骨粉)的皮囊,看也不看,直接对着熔炉的观察口就倒了下去!
灰白色的粉末如同雪花般落入翻滚的暗红熔流。
嗤——!
一阵剧烈的白汽伴随着刺耳的声响猛烈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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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内那诡异的蓝绿色火焰瞬间被压制下去,刺鼻的硫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