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擦,带着血腥的回响:
“——就砍掉谁的头!”
“像砍他们一样!”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地上那两具还在微微抽搐、汩汩冒血的尸体。
冰冷的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淹没了每一个幸存者。他们看着那个粗糙的铜碗,看着那把滴血的石斧,看着草籽脸上未干的血迹,再看向蕨丛中那个枯槁如尸、却散发着无形寒意的身影。
绝对服从的种子,混合着对规则铁律的恐惧,在这一刻,被滚烫的鲜血和冰冷的铜碗,深深烙进了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
秦霄枯槁的眼皮,在草籽那充满血腥味的宣告声中,极其缓慢地、彻底地合拢。肩头那道狰狞的伤口,在灰烬和冷风中,如同一个沉默的、流干了血的祭坛。唯有那个沾满血污、静静躺在泥地上的粗糙铜碗,在死寂的灰烬中,倒映着莽林上空铅灰色的、冰冷的天空。
第一个量具诞生了。
它由亵渎的残骸铸就,由滚烫的鲜血开刃。
它的名字,叫规矩。
它的代价,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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