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山洞瞬间变成了一个冰冷、混乱、充满原始力量的搬运场!沉重的撞击声、粗重的喘息声、石头摩擦洞壁的刺耳声、滑倒呛水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与洞外洪水咆哮相抗衡的、微弱却顽强的生命乐章!
草籽没有加入搬运。他站在洞口内侧,积水已没至胸口。冰冷刺骨。他成了临时的“督工”和“规划者”。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扫过每一块被艰难运来的石头,扫过冰晶壁垒内侧狭窄的空间。
“放这里!抵住冰墙底部!”
“这块大的!竖起来!顶住!”
“小的!塞缝隙!填实!”
他嘶哑的声音在混乱中指挥着。每一块石头被放下,都伴随着沉重的闷响和浑浊水花的溅起。冰冷的石块互相碰撞、挤压,在冰晶壁垒内侧狭窄的空间里,一点点垒砌、堆叠。
过程异常艰难。冰冷沉重的石头在齐胸深的积水中搬运,耗费的体力远超平时数倍!不断有人因力竭滑倒,被冰冷的积水呛得脸色发青,又挣扎着爬起。符印女人在搬运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块时,脚下一滑,沉重的石块砸落,锋利的边缘瞬间割破了她的小腿,暗红的鲜血迅速在浑浊的积水中晕开!她闷哼一声,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却死死咬着牙,拖着流血的小腿,挣扎着继续去搬下一块稍小的石头!
石脊枯槁的身体在连续搬运了数块沉重的岩石后,终于支撑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浑浊的泥水呛入口鼻,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积水中抽搐。旁边的人惊恐地将他拖到一块露出水面的岩石上,他枯槁的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草籽看着石脊枯槁濒死的模样,又看着符印女人拖着流血的小腿继续挣扎,看着所有人眼中那被恐惧和绝望逼出的、近乎疯狂的求生意志。一股冰冷的、混合着巨大压力和一丝扭曲敬意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燧石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他走到一块刚刚被运来、相对平整的石块旁。蹲下身,不顾积水冰冷,将燧石刀的尖端死死顶在石块表面!另一只手抓起一块拳头大小的坚硬燧石,对着刀尾,狠狠砸下!
砰!
火星迸射!刺耳的刮擦声响起!坚硬的燧石刀尖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艰难地在冰冷的岩石表面凿刻!一下!又一下!石屑飞溅!
他在刻符!刻那个代表铜碗与石斧、分配与惩罚的冰冷符号!他要将这规矩,刻在这堵用生命和鲜血堆砌的石墙上!刻在这最后的堡垒上!
“石脊!”草籽一边疯狂凿刻,一边嘶吼,“这块石!刻上你的符!放在墙顶!”
“石爪!刻你的符!放这里!”
“阿骨(符印女人)!你的符!刻在这块上!”
冰冷的命令如同铁律!石脊挣扎着从岩石上爬起,枯槁的手指颤抖着,摸向自己腰间那块代表掌管烧铜的符印铜片,又看向草籽正在凿刻的冰冷石块。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巨大的屈辱和一种被彻底绑定的冰冷恐惧。但他不敢违抗。他挣扎着爬过去,接过草籽递来的燧石刀和燧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另一块冰冷的石头上,艰难地凿刻起那个代表他命运的丑陋符号。
符印女人拖着流血的小腿,默默走到草籽指定的石块旁,拔出自己腰间的燧石刀。她没有工具符,只能用最原始的力量去刻。刀尖在冰冷的岩石上艰难刮擦,火星微弱。每一次用力,小腿的伤口都涌出更多的鲜血,染红了浑浊的积水。但她眼神麻木,只有一种被彻底驯服的冰冷。
一面冰冷的、由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块强行堆砌、缝隙被小石和泥浆填塞的粗糙石墙,在冰晶壁垒的内侧,在冰冷浑浊的积水中,在汗水、血水与绝望的浇灌下,缓慢而顽强地向上延伸!墙面上,一个个代表不同掌管者、歪歪扭扭、带着凿刻者血渍的冰冷符印,如同墓碑上的铭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无声地宣告着归属与责任!
石墙越来越高,逐渐逼近冰晶壁垒的中段。浑浊的积水被石墙阻挡,在墙后形成了一个相对平静的死水区。冰晶壁垒内侧承受的水流冲击明显减弱了。
草籽站在石墙前,积水没至胸口。他枯瘦的手掌按在冰冷粗糙、布满凿痕符印的石墙上。一股沉重的、混合着岩石冰冷和无数绝望意志的触感传来。他抬头,望向石墙顶部,望向石墙与冰晶壁垒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冰晶壁垒的灰白光芒透过缝隙照射下来,映照着他脸上干涸的泥污和凝固的血渍。
壁垒表面的灰白光芒依旧在流转,但草籽敏锐地感觉到,那光芒似乎……比之前稍稍稳定了一些?壁垒深处,那被伪神残骸侵蚀的悸动,似乎也因外侧水流冲击的减弱和内侧石墙的物理支撑,而陷入了更深层次的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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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这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