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堆砌,这血肉的屏障,真的在延缓侵蚀!
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希望之光,在草籽冰冷绝望的心底,如同风中残烛般,极其艰难地闪烁了一下。他猛地回头,看向石墙后方。
疲惫欲死的石脊蜷缩在一块高石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符印女人阿骨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小腿的伤口依旧在缓慢渗血,染红了脚下的积水。她空洞的目光,越过浑浊的水面,落在不远处那块露出水面的岩石上——那里,安静地躺着那个早已冰冷的婴儿。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小腿上灰黑色的溃烂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不详的烙印。
草籽的目光在婴儿冰冷的尸体上停留了一瞬,没有任何波澜。他转向其他还在挣扎着搬运最后一些小石块的族人,声音嘶哑,如同破旧的风箱:
“够了!停下!”
“所有人!爬上石墙!爬上去!离开水面!”
命令下达。早已精疲力竭的幸存者们如同听到了赦令,挣扎着、连滚爬爬地扑向那面冰冷粗糙的石墙!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岩石的缝隙和凸起,冰冷的石屑刺入皮肉也浑然不觉!他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互相拉扯着,踩着同伴的肩膀和后背,如同攀爬悬崖的蚁群,艰难地、狼狈地爬上了石墙的顶端!
石墙顶端狭窄、冰冷、凹凸不平。幸存的十几个人挤在一起,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岩石和彼此湿透的身体,瑟瑟发抖。脚下是没胸深的、浑浊冰冷的积水。头顶是湿漉漉、不断滴水的洞顶。唯一的屏障是身后那面粗糙的石墙,和石墙外那层依旧闪烁着灰白光芒的冰晶壁垒。
草籽最后一个爬上来。他站在石墙最外侧,紧贴着冰冷的冰晶壁垒。壁垒的灰白光芒微弱地映照着他枯槁的脸。他低头,看向石墙内侧浑浊的积水,看向水中那块孤零零的岩石上,那个小小的、冰冷的婴儿尸体。
就在这时——
“呃……”
一声极其微弱、如同枯叶摩擦的呻吟,从草籽脚边传来!
草籽猛地低头!是秦霄!
他之前被拖上石墙,放在最内侧相对平坦的位置。此刻,他枯槁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更让草籽瞳孔骤缩的是秦霄裸露在破烂兽皮外的、浸泡过冰冷积水的手臂!
那枯槁的手臂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灰白色!不是冻伤的青紫,也不是死人的苍白,而是一种……如同岩石般的、毫无生机的灰败!皮肤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微的、如同石质纹理般的龟裂!更恐怖的是,几处皮肤龟裂的缝隙深处,隐隐透出极其微弱的、如同石屑粉尘般的灰白光芒!
仿佛……他的身体,正在从内部……缓慢地……石化?!
草籽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猛地蹲下身,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探向秦霄的鼻息。
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冰冷。
但确实存在。
草籽的手指悬在半空,冰冷的寒意顺着指尖瞬间传遍全身。他看着秦霄手臂上那诡异的灰白石化征兆,又抬头看向身后那层依旧守护着他们的、由灰白光芒凝结的冰晶壁垒。
一个冰冷而恐怖的猜想,如同毒蛇般缠绕住他的思维——这壁垒的力量,是否正在以霄巫的生命和躯体为燃料,进行着最后的燃烧?这石化……是否就是力量耗尽、生命枯竭的征兆?
冰冷的石墙顶端,幸存的部落挤在狭窄的生存空间里,脚下是死亡的积水,身后是缓慢石化的“人皇”和不知能支撑多久的奇迹壁垒。短暂的喘息,代价是看得见的生命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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