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籽几乎是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才将这团散发着恐怖寒意的“浆液”猛地按在手中那块坚硬的黑色燧石符印上!燧石符印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晶,那点灰白“浆液”如同活物般在冰晶下微微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都停下!”草籽嘶哑的咆哮如同受伤的凶兽,带着符印的狂暴威压,瞬间压倒了所有咀嚼撕咬的声音!“火!取火!最大的火堆!现在!”
幸存的族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和符印的威压震慑,口中的肉块掉落在冰冷的石面上,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茫然。取火?在这潮湿冰冷的绝境?还要最大的火堆?
“把那些木头!拆下来!”草籽枯槁的手指猛地指向停泊在石墙边缘、那艘用粗大枯木和冰冷铜链捆扎而成的木筏!“拆!快!”
命令不容置疑!在符印的死亡威胁下,族人如同被驱赶的牲畜,扑向那艘他们曾寄予渺茫希望、此刻却代表着新恐惧的冰冷“渡舟”。他们用燧石刀砍,用骨头砸,用冻僵的手指疯狂撕扯那些被血纹铜链死死锁住的连接处!冰冷的铜链在蛮力拉扯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血污凝结的冰晶簌簌落下。粗大的枯木被一根根强行拆卸、拖拽下来,堆积在石墙中央一片相对开阔的岩石平台上。
“油脂!剥皮!剔下所有油脂!”草籽的命令如同冰雹,砸向那头巨大的鳄鱼尸体!族人再次扑上去,用燧石刀和骨刃,疯狂地剥开厚重的鳞甲,切割下大块大块带着厚厚脂肪层的皮肉!暗红色的油脂被粗暴地刮取下来,堆放在一旁,散发出浓烈的腥气。
很快,一个由粗大湿木、干燥树皮(石墙上残存)、以及大量鳄鱼油脂混合堆积的、高达半人的巨大篝火堆雏形,在石墙中央搭建起来。湿木在低温下冒着丝丝寒气,油脂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草籽枯槁的身体因激动和寒冷而微微颤抖。他一手紧紧攥着那块覆盖着厚厚冰晶、内里封印着灰白“浆液”的燧石符印,另一只枯槁的手,抓起了那几块从鳄鱼身上剥落的最大、最厚、暗紫色纹路最深邃的亵渎铜甲片!铜甲片入手冰冷沉重,污秽的气息扑面而来。
“点火!”草籽嘶哑地命令。
负责取火的族人颤抖着,用保存火种的燧石和干苔藓,在篝火堆底部引燃了一小簇微弱的火苗。火苗在湿木和油脂间艰难地舔舐着,发出噼啪的声响,浓烟滚滚升起,带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油脂燃烧的腥臭,火势却始终难以真正壮大。
“不够!风!鼓风!”草籽浑浊的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寒光,他枯槁的手指猛地指向篝火堆旁几个相对强壮的族人,“你们!对着火!用力吹!吹!”
被点名的族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荒谬!用嘴吹?对着这浓烟滚滚、散发着恶臭的火堆?但草籽手中那块散发着恐怖寒意的燧石符印和他淬毒般的目光,让他们别无选择。几个人咬着牙,围到浓烟滚滚的火堆旁,鼓起腮帮,对着那微弱的火苗,用力吹气!
“呼——呼——”
气流卷起浓烟,呛得他们剧烈咳嗽,眼泪直流。微弱的火苗在气流下摇曳了几下,非但没有壮大,反而有被浓烟压灭的趋势!
“废物!”草籽的咆哮带着血腥的暴怒!他枯槁的身体猛地前冲,几步冲到火堆旁!浓烟瞬间将他笼罩!他枯瘦的手,死死攥着那块封印着灰白“浆液”的燧石符印,如同握着来自九幽的寒冰之核!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他将那块散发着恐怖寒意的符印,狠狠砸向篝火堆底部,那燃烧最微弱、浓烟最密集的中心!
“给我……烧起来!!!”
燧石符印带着刺骨的寒流,狠狠砸入火焰与浓烟之中!
预想中的冰火相激、符印被焚毁的画面并未出现!
就在符印接触浓烟和微弱火焰的瞬间——
嗡!!!
一股低沉而宏大的嗡鸣声猛地从篝火堆中心炸开!那封印在燧石符印内的灰白“浆液”,在火焰和浓烟的刺激下,如同被唤醒的冰霜巨魔,瞬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恐怖寒意!肉眼可见的灰白色寒流如同爆炸的冲击波,以符印为中心,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噗噗噗!
篝火堆外围那些正在拼命吹气的族人首当其冲!他们鼓起的腮帮、张开的嘴巴、甚至整个头颅,瞬间被灰白色的冰晶覆盖!冰晶如同活物般急速蔓延,从口鼻、眼睛、耳朵疯狂钻入!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在极致的惊恐和痛苦之中,身体保持着吹气的姿势,如同灰白色的冰雕!只有喉咙深处还残留着半声被冻结的、凄厉到非人的惨叫!
咔!咔!咔!
恐怖的寒流并未停止!篝火堆本身,那些湿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