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死寂!连洞顶渗水的滴答声都仿佛被冻结了!
幸存的族人如同被石化,惊恐欲绝地看着那座散发着恐怖寒意的巨大火焰冰雕,看着冰雕外围那几具保持着吹气姿势、表情扭曲痛苦的灰白色人形冰坨!极致的寒冷和死亡的恐惧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
草籽也僵立在冰坨旁,枯槁的身体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手中那块燧石符印——符印表面的冰晶更厚了,内里封印的灰白“浆液”似乎缩小了一圈,但散发出的寒意却更加凝练、更加狂暴!刚才那股毁灭性的寒流,正是这“浆液”被火焰刺激后爆发的力量!这不是鼓风……这是……冻结万物的极寒风暴!
失败了吗?
草籽枯槁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不!不对!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座巨大的火焰冰雕!冰雕内部,那些被冻结的火焰形态的中心……那些原本燃烧着火焰的核心区域……在厚厚灰白冰晶的包裹下,竟然……隐隐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在灰白色的冰晶世界中,却如同黑暗深渊里唯一跳动的火星!它并非来自外部的火焰,而是……来自冰雕内部那些被瞬间冻结的、燃烧物质的核心深处!在极致低温的恐怖压制下,在符印力量的诡异作用下,那些物质并未彻底熄灭,而是被强行压缩、凝聚在了最核心的微小区域,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维持着一种……冻结的燃烧状态?!
草籽浑浊的眼底,那点疯狂的星火再次爆燃!他枯槁的手猛地抬起,指向那座巨大的灰白冰雕,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诅咒般的决绝:
“砸!给我砸开它!砸开冰!找到里面的……火种!”
幸存的族人在巨大的恐惧和符印的威逼下,如同梦游般行动起来。他们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燧石核、粗大的骨头、甚至是从木筏上拆下来的沉重铜链,如同面对灭世的凶兽,战战兢兢地靠近那座散发着恐怖寒意的巨大冰坨。
“砸!”草籽的咆哮如同鞭子抽打在他们背上!
砰!砰!砰!
燧石核砸在坚硬的冰面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骨头砸上去,瞬间崩裂!沉重的铜链抽打上去,发出沉闷的巨响,冰屑纷飞,却只能在坚硬的灰白色冰晶上留下几道深刻的凹槽!冰坨的坚硬程度远超想象!
“废物!用命去砸!”草籽的吼声带着血腥的威压,腰间符印的力量如同无形的绞索勒紧每一个人的脖颈!
被逼到绝境的族人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他们嘶吼着,如同扑向猎物的野兽,不顾一切地用手中的重物,用身体,疯狂地撞击、砸打那座巨大的冰坨!骨头断裂的声音、铜链撞击的巨响、身体撞在冰面上沉闷的噗通声、还有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交织在一起!冰屑如同白色的粉末四处飞溅!
终于,在某个族人用尽生命最后力量、抱着一段沉重的铜链狠狠撞向冰坨某一处薄弱的连接点时——
咔嚓!
一声清脆而巨大的碎裂声响起!
一道深深的裂痕猛地贯穿了冰坨的侧壁!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裂痕迅速蔓延、分叉!整个巨大的灰白色冰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表面覆盖的冰晶如同破碎的蛋壳般簌簌剥落!
轰!
冰坨猛地崩裂开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致寒流和狂暴热浪的混乱气流猛地从崩裂的冰坨中心喷涌而出!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周围所有疯狂砸击的族人身上!
噗!噗!噗!
离得最近的几个族人,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撕扯、挤压!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鼻中狂喷而出!身体如同破败的麻袋般被抛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石墙上或直接坠入下方的浑浊积水!瞬间毙命!
稍远些的也被这股混乱狂暴的气流狠狠掀翻在地,口吐鲜血,骨断筋折!
草籽也被这股狂暴的气流狠狠撞在石壁上,枯槁的身体剧痛欲裂,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涌入口中,又被他强行咽下!他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痛楚,只有死死盯着冰坨崩裂中心那疯狂燃烧的景象!
冰坨内部的核心区域,暴露出来!
那是一个直径不足一尺的、由厚厚灰白冰晶包裹而成的、近乎透明的核心!而在那冰晶核心的最中心,一团只有拳头大小、却呈现出一种粘稠、暗红、如同熔融岩浆般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