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木一端!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抠住圆木前端粗糙的树皮缝隙,断臂的残端也死死顶住圆木侧面!双脚再次如同铁钉般死死蹬住冰冷湿滑的岩石!他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将全身的重量和爆发力,狠狠向前推去!
起——!
这一次!冰冷的圆木前端,在木牙榨干生命的巨力推动下,在那一层污秽油脂的微弱润滑下,竟然……极其极其艰难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向上抬起了一丝缝隙!
就是现在!
木牙枯槁的眼睛瞬间瞪圆!血丝密布!他爆发出非人的嘶吼!身体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量,猛地将圆木前端狠狠塞向巨石底座下方那道被他强行撬开的、微不可查的缝隙!
嗤——咔!
一声沉闷的摩擦声!圆木粗糙的前端,在木牙拼尽全力的推送下,终于……挤进了巨石底座与冰冷岩石地面之间的那道微小缝隙!虽然只塞进去不到一掌的深度,但……它进去了!
成了!
木牙枯槁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轰然瘫倒在冰冷的圆木旁,剧烈地、如同破风箱般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断裂的手指、崩裂的伤口、透支的体力……所有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寒冷再次疯狂地吞噬着他。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瞬间,他枯槁的、沾满冰冷油脂和污血的手指,无意识地触碰到了那根塞进缝隙的圆木。
冰冷依旧。
但……似乎……有那么一丝……极其极其微弱的不同?
他挣扎着抬起头,空洞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根塞进缝隙的圆木。没有风,没有声音。然而,在他濒临崩溃的感知边缘,仿佛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松动”的预兆?
不是移动,不是滚动。只是那冰冷的巨岩底座,似乎因为身下多了一根同样冰冷的圆木,而不再像之前那样……如同与大地彻底焊死?
这丝微弱的松动感,如同黑暗冰原上摇曳的、随时会熄灭的星火。它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却实实在在点燃了木牙枯槁意识深处,那最后一点名为“可能”的火种。
冰冷的石墙顶端。
两具尸体在永恒的寒意中逐渐化为冰雕。
秦霄的石雕散发着冻结灵魂的低温。
而木牙,如同一条从血污和冰壳中爬出的蛆虫,瘫倒在那根塞进巨石底座缝隙的冰冷圆木旁。
他枯槁的身体因剧痛和寒冷而剧烈抽搐,断裂的手指扭曲着。
身下,是涂抹着污秽肉干油脂的冰冷岩石。
手中,还残留着油脂和污血的粘腻。
胸腔深处,那被兽皮衣锁住的微弱暖意,在巨大的消耗下,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熄。
然而,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根塞进缝隙的圆木,瞳孔深处那死寂的灰败中,第一次燃起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执拗的……近乎疯狂的微光。
冰冷的“圆木滚重物”初现,代价是木牙一根断裂的手指、全身崩裂的伤口、仅存食物的消耗,以及向那冰冷的巨石底座,撬开了一条通往未知的、布满血腥油脂的缝隙。
这并非胜利的曙光,只是垂死者向死神挥出的、代价惨重的第一撬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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