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猛地探入自己腰间破烂兽皮下,掏出了一件东西!
不是铜匕首!而是一小块……边缘相对平整、但表面布满粗糙铸造痕迹和氧化绿锈的……废弃小铜片!这是她上次在禁地边缘爬行时,偷偷藏起来的!一直被她视为无用的累赘!
“贱奴!你干什么?!”蛇牙婆枯槁刚刚护住自己的铜镜胚子,猛地看到青叶的动作,枯槁的脸上瞬间爆发出被侵犯领地的暴怒和杀意!她枯槁的手下意识地抓向身边一块锋利的燧石片!
然而,青叶的动作更快!她枯槁的身体如同灵猿般向后一滚,瞬间拉开了距离!她枯槁的手毫不停顿,将那一小撮湿冷的细沙,极其精准地……撒在了她自己那块布满绿锈的废弃小铜片表面!
然后!在蛇牙婆枯槁惊怒交加、在所有族人枯槁、茫然的目光注视下!
青叶枯槁沾满血泥的手,死死攥住那块鹅卵石!用尽全身的力气,模仿着刚才蛇牙婆的动作,却带着一种更加专注、更加狠绝的意志!将鹅卵石狠狠压在撒了细沙的铜片表面!
滋——!!!
同样的、沉闷而均匀的摩擦声骤然响起!但比蛇牙婆的动作更加用力,更加快速!鹅卵石在细沙的辅助下,在布满绿锈的粗糙铜片表面疯狂地画着圆圈!每一次摩擦都带着青叶枯槁生命般的狠劲!
粗糙的绿锈和氧化层在细沙与鹅卵石的摩擦下,如同腐朽的树皮般迅速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铜质!深刻的铸造痕迹在持续的、快速的研磨下,被细沙啃噬、抚平!仅仅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火光下,青叶枯槁手中那块原本布满绿锈、粗糙不堪的废弃小铜片表面,竟被强行磨出了一小块……光滑、均匀、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区域!
更让所有人枯槁灵魂都为之震撼的是——那光滑的区域上,清晰无比地……倒映出了山洞内跳跃的篝火!火焰的轮廓清晰锐利,焰尾摇曳生姿,核心炽热的橘红色光芒……甚至比蛇牙婆手中那块正在研磨的铜片……更加清晰!更加……明亮!
清晰!极致的清晰!从一个卑贱的奴隶手中诞生!
“啊!”蛇牙婆枯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极致惊骇和被背叛的尖啸!“不!不可能!亵渎!这是亵渎!贱奴偷学祖灵秘技!当受神罚!!”她枯槁的身体如同疯兽般扑向青叶!枯槁的手高高扬起那块边缘锋利的燧石片!眼中是滔天的杀意!
“够了!”
一声冰冷、低沉、却如同惊雷般炸响的怒喝,骤然从祭坛方向传来!
秦霄枯槁的身体不知何时已强行撑起!枯槁的手死死攥着那柄象征权力的沉重铜斧!斧柄重重顿在冰冷的祭坛黑石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的深陷眼窝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状若疯癫的蛇牙婆!
蛇牙婆枯槁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瞬间僵在原地!高举的燧石片停在半空,枯槁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神子……在护着那个贱奴?!
秦霄枯槁的目光缓缓扫过蛇牙婆枯槁手中那块正在变亮的铜片,又扫过青叶枯槁手中那块被强行磨出更亮区域的废弃铜片,最后,落在了所有枯槁、因这剧变而彻底陷入茫然和震撼的族人脸上。
嘶哑的声音,如同寒冰地狱的宣告,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灵魂深处:
“铜镜……磨亮……非……神赐……”
“乃……细沙……之……力……”
“乃……研磨……之……法……”
“此技……非……一人……之……秘!”
“见……者……皆……可……学!”
“违令……私藏……阻……传者……”
秦霄枯槁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僵立当场的蛇牙婆枯槁。
“……死!”
死寂!绝对的死寂!
蛇牙婆枯槁的身体如同瞬间被抽干了所有血液,枯槁的脸上惨白如纸,深陷的眼窝里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一种信仰崩塌的巨大空洞。她枯槁的手无力地垂下,那块沾血的燧石片“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青叶枯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枯槁的手死死攥着那块被自己磨亮的铜片,深陷的眼窝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破茧般的震撼光芒!非神赐?是细沙?是磨法?人人可学?!
山洞内,所有枯槁的族人,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青叶枯槁手中那块闪烁着清晰火光的铜片上。那清晰的光亮,如同黑暗中的第一缕神火,不仅照亮了铜片,更在瞬间……点燃了无数枯槁心灵深处,那被神权和暴力长久禁锢的……一丝微弱的、对“技艺”本身的……渴望与认知!
冰冷的石壁上,秦霄枯槁的身体缓缓滑倒,意识沉入黑暗前,灵魂深处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镜光……非神授。” “乃……众生……可握……之火种。” “此乃……权柄……之……分化。” “以血……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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