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换一点……苦根……熬水……救……救孩子……”老妇人枯槁的声音带着哭腔,枯槁的手将那把骨针颤抖着递向青叶。
青叶枯槁的身体如同冰雕般僵立在祭坛上。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老妇人枯槁的手中那把骨针,又扫过她怀中那气息奄奄的枯槁幼童。神子的命令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意识里:收抽成!少一点,斩一指!
她枯槁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沾满血污的铜匕首在她手中微微晃动。她极其艰难地、如同提线木偶般,伸出枯槁的、同样布满冻疮和血污的手,接过了那把骨针。冰冷的触感让她枯槁的灵魂都为之战栗。
她枯槁的目光转向祭坛下方角落那堆干瘪的物资。熊爪枯槁的身影如同凶神般守在那里,仅剩的独眼死死盯着她。她枯槁的手颤抖着,从一捆干枯的苦根中,极其缓慢地、带着巨大的迟疑,掰下了……一小段!只有指甲盖大小!干瘪、毫无水分,如同枯死的树皮!
抽三成!骨针换苦根,抽三成!这点苦根……连熬出的水都盖不住碗底!够吗?神子的命令是……“一点”?
巨大的恐惧和茫然瞬间攫住了她!抽多少?抽三成是多少?这点苦根……够不够三成?如果不够……要斩老妇人的手指?!她枯槁的手剧烈地颤抖着,那截微小的苦根几乎要脱手而出!
“给……给她……”老妇人枯槁的声音带着泣血的哀求,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青叶枯槁手中那截微小的苦根,如同看着最后的希望。
青叶枯槁深陷的眼窝骤然收缩!神子的命令是铁律!抽成必须足额!不足……斩指!她枯槁的手猛地一缩!将那截微小的苦根死死攥在手心!然后,如同丢弃垃圾般,极其缓慢地、却又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绝,将剩下的、几乎同样干瘪微小的一小段苦根……递向老妇人!
抽成!完成了!三成!她强行在心底对自己嘶吼!
老妇人枯槁的手颤抖着接过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苦根,深陷的眼窝里瞬间涌上绝望的泪水!这点东西……能救孩子吗?但……至少……有了!她枯槁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抱着孩子退下,枯槁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人群的阴影里,只留下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青叶枯槁枯槁的手依旧死死攥着那截作为抽成的苦根,冰冷的触感如同毒蛇缠绕着她的手指。她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老妇人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向自己沾满新旧血污、此刻又攥着这象征掠夺的“抽成”的手。一种冰冷的、彻底的虚无感,如同最深的寒潭水,瞬间淹没了她枯槁的灵魂。她感觉自己的手,连同手中的铜匕首和这截苦根,都变成了冰冷的、没有生命的石头。收抽成……执行规则……这就是……她存在的……全部意义?
第二个交易者上前了。是一个枯槁的年轻母亲,怀里抱着一个同样枯槁、却因高热而脸颊泛着病态红晕的幼童。幼童枯槁的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破烂的兽皮,深陷的眼窝紧闭,发出微弱的、痛苦的呻吟。母亲枯槁的手中捧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燧石片——这是她丈夫(一个在风雪训练中冻僵了手臂的猎手)最后的工具。
“换……换一点……能退热的……草……”年轻母亲枯槁的声音带着哭腔,深陷的眼窝里充满了绝望的祈求。
青叶枯槁如同最精密的、冰冷的机器,枯槁的手伸出,接过燧石片。目光转向草药堆。枯槁的手伸向一捆干瘪的、几乎没什么药效的枯草叶。抽三成!她的枯槁手指极其精准地、带着一种非人的冷静,从草叶中撕下了一小撮!然后,将剩下的、同样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递还给年轻母亲。
动作流畅,毫无迟疑。如同在流水线上切割没有生命的零件。那截攥在她另一只手中的苦根,已被她枯槁的手指捏得粉碎,细碎的粉末混着她掌心的血污,如同肮脏的泥垢。
年轻母亲枯槁的手颤抖着接过那点可怜的草叶,深陷的眼窝里瞬间被巨大的绝望吞噬。这点东西……够吗?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祭坛上那个如同冰雕般的青叶,看向她手中那把滴血的铜匕首,看向她枯槁脸上那没有任何表情的、空洞的麻木……哀求?控诉?都已毫无意义。她枯槁的身体抱着病痛的孩子,无声地退入人群的阴影,绝望的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幼童滚烫的额头上。
第三个……第四个……
交易在冰冷的死寂中缓慢进行。每一次物品的递出与收回,每一次那微不足道的“抽成”被青叶枯槁冰冷地攥入手心,都如同一次无声的凌迟。抽成的物资——那点可怜的肉屑、草末、石片——在青叶枯槁枯槁的手中迅速堆积,如同一座小小的、冰冷的、沾满血污的耻辱之碑。
蛇牙婆枯槁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贪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