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铜砣被再次举起,放在一个专门凿出的石槽里。它的表面布满刮痕,缝隙里嵌着难以清除的暗红污渍,底部则沾着盐粒与骨粉的混合物。
“验秤!”熊爪枯槁的命令如同丧钟敲响。他枯槁的手指指向那杆被扶起的、沾满血盐的骨秤。
巨大的恐惧下,一个枯槁的奴隶颤抖着将铜砣放入骨秤左盘。右盘里,负责称量猎获的奴隶哆嗦着放入一块干硬的肉条。秤杆……歪斜地垂向肉条一端!
“肉重了!”岩骨枯槁枯槁的声音带着发现死罪的亢奋。
“刮!”熊爪枯槁的命令只有一个字。
负责称肉的奴隶枯槁的脸瞬间惨白如雪。他枯槁的手颤抖着抓起燧石刀,从肉条上削下薄薄一片。秤杆……依旧倾斜!再削一片!还是倾斜!奴隶枯槁的手越来越抖,削下的肉片越来越厚……当秤杆终于达到脆弱的平衡时,那块肉条已只剩下一半大小。
“秤杆不平!”熊爪枯槁的独眼如同探照灯,扫过骨秤中央那根磨得发亮的吊绳,“绳磨细了!换绳!”
死亡的绝对命令下,无人敢动。那吊绳深深嵌在秤杆的凹槽里,想要更换,几乎要拆解整杆秤。
“烧红了!烫穿!”熊爪枯槁枯槁的手指指向熔炉方向。
烧红的铁钎被取来,带着灼人的热浪。一个奴隶在铜锤的威逼下,颤抖着将铁钎尖端抵在秤杆中央的骨槽边缘。皮肉焦糊的嗤嗤声伴随着奴隶压抑的痛哼响起,他枯槁的手指被高温灼烫起泡。骨槽边缘被烧穿一个小洞。新的、更粗的兽筋绳被强行穿了进去,扭曲地系紧。
骨秤被再次架起。铜砣放入左盘。这一次,右盘放入了一块兽皮。秤杆……微微颤抖着,在某个角度极其不稳定地维持着平衡。
“验砣!”熊爪枯槁枯槁的独眼猛地转向石槽里那枚沾满血肉盐渍的铜砣,“脏了!不准!洗!”
一盆冰冷的雪水泼在铜砣上,水流冲刷着表面的污垢和缝隙里的盐粒骨粉。暗红的血水顺着石槽流下。当铜砣再次被放上骨秤左盘,与右盘新放的盐粒对比时,秤杆……竟然又歪了!
“砣被洗轻了!”岩骨枯槁枯槁的尖叫带着绝望的疯狂。
无法调和的矛盾。肮脏使它沉重,清洗使它变轻。绝对的“准”,在血肉和污秽的缠绕下,成了一个残酷的悖论。
熊爪枯槁枯槁的独眼死死盯着那杆在火光下微微晃动、永远无法真正平衡的骨秤,又看了看石槽里那枚沾着洗不掉污渍的铜砣。长久的死寂后,他枯槁的脸上肌肉缓缓抽动,挤出一个令人骨髓冻结的狞笑。
“规矩定了!”他枯槁的声音如同寒冰摩擦,“以后验秤!就按第一次称盐时的‘准’来!”他枯槁的手指狠狠戳向石槽里那枚污秽的铜砣,又指向地上那滩混着血盐碎肉骨粉的污物,“秤杆歪了!刮肉!绳子松了!烫穿!砝码脏了…不准洗!谁敢洗掉一点脏东西,”他枯槁的目光如同毒蛇,缓缓扫过所有奴隶,“老子就把你们碾成粉…填进那些缝隙里…让它永远‘准’下去!”
石壁凹陷里,秦霄枯槁枯槁的眼角无声地滑落两行血泪。在他逐渐模糊的视野里,那枚嵌着血肉、沾满污秽的铜砣,在火光下闪烁着诡异而永恒的光泽。灵魂深处,那个冰冷的声音带着秤杆颤抖的余韵,最后一次响起:
“计…量…的…绝…对…” “只…存…在…于…血…肉…铸…就…的…永…恒…污…秽…之…中…”
暴风雪在洞外嘶吼了三天三夜,洞顶裂隙透入的微光如同垂死者的呼吸。熊爪枯槁的独眼死死盯着洞窟中央那面新铸的巨大铜鼓——鼓面中央的凸起形似独眼,边缘环绕着十二道粗糙的、象征部落征服的刻痕。鼓旁倒着两具尸体:一个是被铜锤砸碎颅骨的老鼓手,另一个是被烧红的铜汁烫穿喉咙的年轻工匠。黏稠的血浆和冷却的铜屑混合在一起,在鼓脚边凝固成暗红色的硬壳。
“响!给老子响!”熊爪枯槁的咆哮在狭窄的空间里反复撞击,震得洞顶的冰棱簌簌断裂。他枯槁的脚狠狠踹在冰冷的鼓面上,只发出沉闷的“咚”声,如同重物坠入烂泥潭,瞬间被风雪的嘶吼吞没。
蜷缩在祭坛阴影里的青叶,用断指的手护着刚刻好的“秤砣永污”记录骨片。她深陷的眼窝扫过那面死寂的铜鼓,断指伤口在极寒中已麻木,只有细微的血丝渗出,冻成暗红色的冰晶,粘在骨片的刻痕里。石壁凹陷处,秦霄枯槁的身体突然剧烈震颤,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冰霜覆盖的睫毛下,瞳孔在混沌深处骤然收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鼓…腔…空…气…共…振…”秦霄的呓语带着金属撕裂般的尖锐,刺破了洞内的血腥死寂。
熊爪枯槁的身影如鬼魅般扑到石壁前,枯槁的手指几乎将秦霄凹陷的锁骨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