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爪枯槁的铜锤停在半空。他独眼里的暴怒沉淀成冰河般的算计。枯槁的手指划过青叶刻的血字,突然扯过那个眼窝流血的学徒的头发:"你!第一个按新规矩做!"他枯槁的脚踢开地上断裂的骨耜,"用新工具!刨不够深..."他枯槁的目光如同毒蛇,缓缓扫过所有工匠,"你们所有人的眼珠...今晚就串成项链挂老子帐篷上!"
死亡的威逼下,学徒枯槁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他枯槁的手——一只捂着眼窝,另一只布满老茧和裂口——颤抖着接过新制的曲辕木柄。铁尖耜头在火光下闪着冷光,那是熔了五把铜剑才凑出的珍贵金属。
"刨!"熊爪枯槁的命令如同丧钟。
学徒枯槁的脊背弯成诡异的弧度,曲辕耜深深刺入冻土。他枯槁的双臂肌肉绷紧,青筋暴突,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用力向下撬动——
咔嚓! 铁尖耜头在冻土层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学徒枯槁的腕骨却因用力过猛而脱臼,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废物!姿势不对!"岩骨枯槁的鞭子狠狠抽在学徒枯槁的背上,"腰要沉!腿要蹬!"
学徒枯槁枯槁的脸因剧痛而扭曲。他枯槁的膝盖重重跪在冻土上,脱臼的手腕无力垂落,用另一只手勉强调整姿势,再次将曲辕耜抵住冻土——
"脚!"熊爪枯槁枯槁的咆哮震得洞顶落灰,"神子说省力!用脚蹬!"
学徒枯槁枯槁的赤脚踩在耜头的横档上,全身重量压上去。冻土终于裂开一道缝隙,耜头没入寸许。他枯槁的身体因这微小胜利而颤抖,更加疯狂地踩踏、撬动,在冻土上留下一个个浅坑。
"太慢!"熊爪枯槁枯槁的铜锤砸在学徒枯槁的肩胛骨上,"一天三丈?照这速度三年都刨不出来!"
学徒枯槁枯槁枯槁的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他枯槁的脚再次踩上耜头,这次用尽全力往下蹬——
砰! 曲辕木柄突然从中断裂!学徒枯槁枯槁枯槁的身体因惯性重重摔在冻土上,断木的尖端刺入腹部,暗红的血液顿时浸透了破烂的皮袄。
"木头不行!"熊爪枯槁枯槁枯槁的独眼转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伐木工,"去!砍最硬的铁桦木!"
石壁凹陷处,秦霄枯槁枯槁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抽搐!深陷的眼窝猛地睁开一条缝隙,里面不再是混沌,而是无数高速旋转、几乎要炸裂的规则碎片!一个被冰封的词汇,带着材料科学的锋利棱角,如同刺破冻土的铁犁,猛地撕裂了他干裂的嘴唇:
"淬...火..."
熊爪枯槁枯槁枯槁的独眼骤然收缩!淬火?!什么淬火?!
未等他追问,秦霄枯槁枯槁枯槁的意识仿佛被这个词耗尽了力量,眼睑沉重地合拢,只留下一个破碎的尾音:
"...木...烤...油...浸...硬..."
木烤?油浸?硬?!
熊爪枯槁枯槁枯槁枯槁的独眼死死盯着地上断裂的曲辕,又看向角落里堆积的、尚未处理的原木。长久的死寂后,他枯槁的脸上肌肉缓缓抽动,挤出一个令所有工匠魂飞魄散的狞笑。
"规矩定了!"他枯槁的声音如同寒冰摩擦,"以后制辕!木头先给老子烤出油!再浸熊脂!"他枯槁的手指狠狠戳向洞中央燃烧的篝火,"烤不透...就把你们架上去当柴烧!"
"至于你..."熊爪枯槁枯槁枯槁枯槁的独眼转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学徒,"你的眼珠...先欠着!"他枯槁的脚踢了踢那截染血的断辕,"等新辕木制好...你来试!再断...就连本带利挖你两只!"
石壁凹陷里,秦霄枯槁枯槁枯槁枯槁枯槁的眼角无声地滑落两行血泪,迅速被脸上的石粉吸干。在他彻底沉入黑暗的意识边缘,学徒被拖向篝火的凄惨身影,与洞外呼啸的寒风融为一体。灵魂深处,那个冰冷的声音带着冻土开裂般的余韵,最后一次响起:
"技...改...的...代...价..." "需...用...生...命...的...韧...性...来...承...受..." "以...血...淬...木..."
熔炉的火光将兵器库映照得如同巨兽的腹腔,十二面铜镜反射的光斑在堆积的铜矛石斧上跳动。熊爪枯槁的独眼死死盯着洞顶一处渗水的缝隙——浑浊的水滴正持续落在下方一捆新鞣制的弓弦上,兽筋吸饱了水汽,变得绵软肿胀。他的铜锤砸在看守库房的老猎手脊背上,伴随着沉闷的骨裂声,老猎手像一袋朽木般扑倒在潮湿的石地上。
“废物!这样的弦还能射穿兔子皮?!”熊爪枯槁的咆哮在堆满兵器的狭窄空间里撞击回荡,“迁徙路上要是兵器出了岔子,老子把你们全填进熔炉当柴烧!”
蜷缩在角落的青叶用断指的手护着刚刻好的“曲辕淬火”骨片。她深陷的眼窝扫过那捆泡软的弓弦,断指伤口渗出的血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