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潮…垫…高…”秦霄的呓语带着铁锈般的冷涩，刺破了兵器库内压抑的死寂。
熊爪枯槁的身影如鬼魅般扑至石壁前，枯槁的手指几乎嵌入秦霄凹陷的喉骨：“垫什么？！怎么防？！”
库房内一片死寂。几个轮值的守卫匍匐在地，潮湿的皮靴紧贴冰冷的石面。青叶枯槁的断指无意识地在布满铁屑的地面划过，留下几道暗红的印记。
“兵…器…离…地…石…台…”秦霄干裂的嘴唇艰难蠕动，每个字都像喉咙里挤出的碎铁，“湿…物…隔…开…”
熊爪枯槁的独眼爆射出骇人的凶光。他转身抓起一把吸饱水汽的弓弦抽打在守卫身上：“听见没有？！给老子垒石台！兵器全搬上去！”铜锤抵住一个年轻守卫的太阳穴，“再让老子看见兵器沾一滴水，就把你们的血放干了当防潮油涂！”
青叶枯槁的断指猛地插入地面铁屑堆。剧痛让她混沌的意识裂开一道缝隙。她看着血从断指涌出，混入黑色的金属粉末，突然抓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燧石，在身旁一块废弃的盾牌木板上用力刻下歪斜的符号：
兵器离地·石台隔湿
岩骨枯槁跌撞着冲过来，沾着铁锈和守卫鲜血的手拍在盾牌上：“大…大人！光垫高不够！”他枯槁的手指蘸着地上老猎手口鼻渗出的血沫，在符号下面画了个扭曲的、仿佛在咆哮的独眼，“还…要查！每天查三遍！漏查一次…”他枯槁的手指向那个瘫在地上的老猎手，“就剁他一根脚趾垫在石台脚下！”
熊爪枯槁的铜锤停在半空。他独眼里的暴怒沉淀成冰河般的算计。枯槁的手指划过青叶刻的血字，突然扯过那个年轻守卫的头发：“你！带人！现在就去垒石台！搬兵器！”他枯槁的脚踢了踢地上那捆泡软的弓弦，“日落前弄不好…今晚就抽你们的筋…重鞣新弦！”
死亡的威逼下，守卫和几个被临时驱赶来的奴隶爆发出绝望的力量。沉重的石块被一块块垒起，在兵器库一角形成一座粗糙、歪斜的石台。铜矛、石斧、骨簇箭被杂乱地堆叠上去，远离了湿漉的地面。看守老猎手的尸体被随意拖到角落，身下渗出的一小滩血水，正缓慢地、无声地朝着新垒的石台基座方向蜿蜒。
“验！”熊爪枯槁的命令如同丧钟敲响。他枯槁的独眼扫过石台，又扫过库房内其他尚未处理的潮湿角落。
石台垒得歪斜，最高处摇摇欲坠。一个铜矛尖从堆叠的兵器中滑出，矛尖朝下，悬在石台边缘，正对着下方守卫的头顶。
“石台不稳！废物！”岩骨枯槁的鞭子抽在一个奴隶背上，皮开肉绽！“给老子用泥糊缝！糊不实就塞你们的骨头进去填！”
奴隶们颤抖着捧起洞内角落的湿泥，疯狂地涂抹在石台的缝隙间。泥浆混合着他们手上的血污和地上的铁锈，变成一种暗红发黑的粘稠物。石台暂时稳固了，但湿泥本身散发出的潮气，却在库房封闭的空间里无声弥漫。
“还有漏查的！”熊爪枯槁枯槁的脚狠狠踹在库房深处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那里堆放着几捆备用的兽筋弓弦和几块鞣制到一半的生皮——正是最怕潮的东西！而角落上方的洞顶，一道新的、更细的渗水缝隙不知何时出现，正持续滴落着浑浊的水珠，下方的兽筋已经吸饱了水，变得沉重绵软。
“眼睛被兽毛塞住了吗？！”熊爪枯槁枯槁的咆哮带着被戏弄的狂怒。他枯槁的手抓起一把吸饱水汽、变得滑腻沉重的兽筋，狠狠勒在看守小头目——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猎手脖子上！“这就是你查的库？！”
刀疤猎手枯槁的脸瞬间紫胀，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窒息声。他想指向那个角落辩解那缝隙是刚出现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规矩就是规矩！漏查一次…剁脚趾！”熊爪枯槁枯槁的独眼转向岩骨，“执行！左脚！小趾！”
巨大的恐怖瞬间冻结了空气。岩骨枯槁枯槁的脸上肌肉因扭曲的亢奋而抽搐。他枯槁的手抓起那把沾着老猎手血沫的燧石刀，走向被兽筋勒得几乎昏厥的刀疤猎手。
燧石刀并不锋利。剁骨的过程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骨头碎裂的闷响、以及刀疤猎手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呜咽。一小截沾着泥污和血丝的脚趾被扔在石台基座下，如同献给石台的诡异祭品。
“拖走！废物！”熊爪枯槁枯槁的脚踢开那截断趾，枯槁的独眼扫过库房内所有因恐惧而僵立的身影，“都给老子记住！兵器库就是老子的命！谁敢懈怠…”他枯槁的手指指向角落里那堆吸饱水汽、如同死蛇般瘫软的兽筋，“那些弓弦…就是你们全家的裹尸布！”
石壁凹陷处，秦霄枯槁枯槁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抽搐！深陷的眼窝猛地睁开一条缝隙，里面不再是混沌，而是无数高速旋转、相互撞击的规则碎片！一个被深埋的词汇，带着安全管理体系的冰冷棱角，如同刺破迷雾的闪电，猛地撕裂了他干裂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