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眼昏花的废物!”熊爪枯槁的咆哮震得洞顶冰棱断裂,“按你这破图走,全族都得冻死在冰窟窿里!”
蜷缩在星图下的青叶用断指的手探着怀中婴儿的鼻息——那点微弱的气息已断续得如同将尽的烛火。她深陷的眼窝扫过那幅错乱的星图,断指伤口渗出的血珠滴在襁褓上“外俘活祭”的记录,将“血纹”二字染得模糊。石壁凹陷处,秦霄枯槁的身体突然剧烈震颤,覆盖着星尘的睫毛下,瞳孔在混沌深处骤然收缩。
“岁…差…赤…道…”秦霄的呓语带着星辰运转的冰冷韵律。
熊爪枯槁的身影如秃鹫般扑至石壁前,枯槁的手指掐进秦霄凹陷的颧骨:“什么差?!说什么道?!”
星图前一片死寂。几个年轻星师匍匐在地,冻僵的手指蜷缩在破皮袄里。青叶枯槁的断指无意识地在婴儿冰冷的唇上拂过,留下淡红的血痕。
“北…极…移…斗…柄…转…”秦霄干裂的嘴唇艰难翕动,每个字都像从宇宙深渊挤出,“测…星…需…新…轴…”
熊爪枯槁的独眼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他转身抓起碎裂的星盘砸向星师们:“听见没有?!星位变了!给老子重测!”铜锤抵住一个少年星师的太阳穴,“再拿老图糊弄老子…就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星子镶!”
青叶枯槁的断指猛地插入石地裂缝。剧痛刺穿麻木。她看着老星师口鼻渗出的血在石地上蔓延,突然抓起一块燧石,在未干的血泊旁刻下歪斜的符号:
星移·重测·新轴
岩骨枯槁踩着血冰冲来,沾着脑浆和星尘的手拍在刻痕上:“大…大人!光重测不够!”他枯槁的手指蘸着老星师断裂肋骨处的骨髓,在符号下方画了个旋转的独眼,“还…要印!新星图刻铜板!谁敢质疑…”他枯槁的手指向洞外风雪呼啸的黑暗,“就把他钉在冰崖上…当指星桩!”
熊爪枯槁的铜锤停在半空。他独眼里的暴怒沉淀成冰河般的算计。枯槁的手指划过青叶刻的血字,突然扯过那个少年星师的头发:“你!带人!今夜就测!”他枯槁的脚踢了踢地上碎裂的星盘,“测不准…老子把你们全家绑石头上…沉进冰湖祭星!”
死亡的威逼下,少年星师枯槁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残烛。他枯槁的手举起新制的星象仪——一根嵌着七颗铜钉的木杆,铜钉位置按秦霄呓语中的“新轴”调整过。洞顶裂隙外,北极星在寒夜中闪烁着冷冽的光。少年枯槁的手臂因极寒和恐惧而颤抖,木杆的投影在石地上歪斜不定。
“抖什么?!”岩骨枯槁的鞭子抽在少年枯槁的背上,皮开肉绽,“对准北极星!”
鞭痛刺激下,木杆被强行稳住。投影的末端指向石地某处。少年枯槁的手用燧石刀在石面上刻下一个点。当第二颗亮星(织女星)被对准时,木杆投影又指向另一处。新的点被刻下。两点相连,形成一条歪扭的基线。
“废物!线画歪了!”熊爪枯槁枯槁的铜锤砸在少年星师枯槁的腕骨上,骨头碎裂的脆响混合着少年的惨嚎。
老星师枯槁的身体在石地上抽搐了一下,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那条歪斜的基线,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鸣:“…勺…柄…指…东…是…春…”
“闭嘴!”岩骨枯槁枯槁的脚狠狠踹在老星师枯槁的嘴上,牙齿混着血沫飞溅,“老东西的屁话还敢放?!”
石壁凹陷处,秦霄枯槁枯槁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抽搐!深陷的眼窝猛地睁开,里面不再是混沌,而是无数高速旋转、相互撞击的星轨!“赤…道…坐…标…”一个被冰封的词汇,带着现代天文学的锋利棱角,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撕裂了他干裂的嘴唇!
赤道坐标?!什么赤道坐标?!
熊爪枯槁枯槁的独眼骤然收缩!未等他追问,秦霄枯槁枯槁的意识仿佛被这个词耗尽了力量,眼睑沉重地合拢,只留下一个破碎的尾音:
“…二…分…二…至…点…定…轴…”
二分?二至?定轴?!
熊爪枯槁枯槁枯槁的独眼死死盯着石地上那条歪斜的基线和少年枯槁碎裂的手腕。长久的死寂后,他枯槁的脸上肌肉缓缓抽动,挤出一个令所有星师魂飞魄散的狞笑。
“规矩定了!”他枯槁的声音如同寒冰摩擦,“以后测星!按‘二分二至’定轴!”他枯槁的手指狠狠戳向洞外那片死寂的星空,“等春分日!太阳影子最短那天!给老子重定星轴!”他枯槁的目光如同毒蛇,缓缓扫过所有匍匐的身影,“在那之前…这老东西…”他枯槁的脚踢了踢奄奄一息的老星师,“给老子钉在洞口!当临时的‘指北桩’!他的头…对准北极星!歪一度…就剁他一根脚趾垫!”
“还有你!”熊爪枯槁枯槁枯槁的独眼转向腕骨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