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子(残剑?冰魄):仅存的左臂紧握断剑,剑身覆盖着厚厚冰晶,冰层下裂痕密布。她整个人化作一道决绝的寒光,所过之处,沸腾的毒瘴被冻结成细碎冰晶,又在身后狂暴的空间乱流中瞬间粉碎。
影杀(影遁?无光):身形在踏入光门的刹那就彻底融入沸腾的阴影乱流,仿佛一滴水汇入墨海。唯有他经过处,那些带着“织亡”蛛网特性的蚀日瘴气会出现极其短暂的、不自然的凝滞,如同墨汁中混入了一滴不相容的油。
铁罗汉(金刚?无回):赤裸的上身刻满暗金色梵文,肌肉虬结如古铜浇筑。他低吼一声,周身腾起凝如实质的金刚怒焰,硬生生撞开扑面而来的空间碎片和粘稠瘴气!他落在最后,每一步踏在虚无的通道上,都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用身体为前方两人阻挡最狂暴的冲击!
通道内是永恒的混乱与死亡。空间碎片如同最锋利的剃刀,切割着护体灵光;蚀日瘴气无孔不入,侵蚀着血肉神魂;无形的空间乱流如同巨手,要将人撕碎或抛入未知的维度断层。
“左!”剑仙子的声音穿透乱流轰鸣,冰魄断剑点向左侧一片骤然压缩袭来的空间褶皱!铁罗汉咆哮着合身撞上,金刚怒焰与空间褶皱对撞,爆开刺目的能量乱流,他庞大的身躯被轰得倒退三步,古铜肌肤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泛着黑紫侵蚀光芒的伤口!
“下!”影杀的声音如同阴影中的低语。剑仙子毫不犹豫向下俯冲,一道无声无息扫过的空间湮灭带擦着她头顶掠过!影杀的身影在湮灭带边缘模糊了一瞬,仿佛被擦去一角,又迅速在阴影中重组,气息明显萎靡。
通道尽头的光亮(实则是渊薮深处更浓的黑暗)越来越近,但光门崩塌的速度更快!构成通道的幽紫光壁发出哀鸣,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后面狂暴的、五颜六色的空间乱流!
“来不及了!”铁罗汉猛地停步,转身!他魁梧如山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如同太阳崩裂般的金光,主动撞向崩塌得最快的光壁缺口!
“罗汉!!”剑仙子厉喝,冰魄剑意回转欲援。
“走??!!!”铁罗汉的咆哮盖过一切!他双臂张开,周身金刚梵文燃烧到极致,竟在崩塌的缺口处短暂地形成了一面燃烧的金色巨盾!无数空间碎片和蚀日毒瘴如同暴雨般轰击在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巨盾剧烈颤抖,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铁罗汉虬结的肌肉在冲击下寸寸崩裂,金色的血液混合着黑紫的污秽狂喷而出!
“替我…多砸碎几个魔崽子!”最后一声狂笑淹没在空间崩塌的巨响中!金色巨盾轰然碎裂,铁罗汉的身影瞬间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和蚀日毒瘴彻底吞噬、撕碎、湮灭!连一点尘埃都未曾留下!
通道因他的牺牲获得了最后半息稳定!
剑仙子眼中寒冰炸裂,断剑冰魄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悲鸣!她将所有的悲痛与愤怒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寒光,裹挟着影杀彻底模糊的阴影,如同两颗逆射的流星,狠狠撞出了通道尽头!
轰隆??!!!
身后的单向通道在铁罗汉牺牲的瞬间彻底崩塌、湮灭!恐怖的乱流冲击波狠狠撞在两人背上!
噗!
剑仙子喷出一口带着冰渣的鲜血,左臂覆盖的寒冰护甲彻底粉碎,露出下面惨白龟裂、布满黑色侵蚀纹路的皮肉,断剑冰魄的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影杀的身影从虚空中狼狈跌出,阴影斗篷被撕碎大半,露出的半边脸苍白如纸,嘴角溢出的鲜血竟是诡异的暗紫色,显然遭受了严重的空间反噬与影蚀侵蚀。
他们落地之处,是深渊的核心。
视野所及,是彻底的、连神识都能吞噬的黑暗。唯有脚下,是微微蠕动、覆盖着粘稠菌毯的深渊肉膜。头顶,那株连接天地的“蚀日巨树”的底部根须,如同亿万条倒垂的暗紫色巨蟒,深深扎入四周无垠的黑暗虚空,贪婪地吮吸着能量。巨树主干上搏动的脉络,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
一座由凝固的暗影与被侵蚀的神骸堆砌而成的山丘。山丘顶端,一尊顶天立地的巨神残躯半跪于地。它只剩下腰部以上的部分,断裂的颈项处空空如也,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仿佛在抵御着陨落前的最后一击。神躯早已失去光泽,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暗铁灰色,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不断剥落的蚀日晶尘。但即便如此,残躯上残留的、属于远古神明的威严与悲怆,依旧如同实质般压迫着闯入者的神魂!
更令人心悸的是,无数条粗壮如山脉的暗紫色影蚀根须,如同最恶毒的寄生虫,从四面八方缠绕、贯穿、扎根在这具宏伟的神躯之上!根须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从神躯残骸中强行抽取出丝丝缕缕黯淡的金白色光流(残存的神性本源),沿着根须倒流向顶端的蚀日巨树!神躯在根须的缠绕吮吸下,正发出微不可察的、濒临彻底崩解的呻吟!
“那是…陨落魔神的…神躯?”影杀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阴影之力本能地畏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