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警方把人带走后,老板夫妇连连道谢,说什么也不肯收她们的钱。聊天中,江甯得知他们是从福建来的,在这边开了十几年超市。
“这里不太安全,你们没想过回国吗?”江甯轻声问。
老夫妻对视一眼。老板笑了笑:“留在这儿的人,都有回不去的理由啊。”
江甯怔住,没再说话。
回程车上,琪琪还在说着刚才的惊险场面,江甯却有点走神。看着车窗外闪过的街景,她突然很想家乡的春节。
晚上九点半,霍弋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发现江甯蜷缩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发抖。
他皱眉,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捞起来。果然,她眼圈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又哭什么?”他刚抽过烟,身上还带着雪茄味,手指粗鲁地抹掉她脸上的泪,“白天出门不是还很开心?”
江甯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却掉得更凶了。霍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再不说,把你舌头割了。”
“你!”江甯终于憋不住了,抽抽搭搭地控诉,“凭什么不让我回家。”
霍弋这才明白过来,嗤笑一声:“想家了?”
她可怜巴巴地点头。
“想也白想。”霍弋擦掉她的眼泪,语气不容反驳,“二月底回意大利。”
“我要回香港!”
“做梦。”霍弋干脆利落地拒绝,但看她眼泪又要掉下来,啧了一声,“电话可以打一个。”
江甯眼睛一亮,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真的?我想给哥哥打!”
霍弋哼了一声,掏出手机拨通加密线路,递给她。
匈牙利,江珩临时宿舍里。
他刚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桌上手机屏幕亮了,是加密号码。
他眼神一凛,立刻接起来:“喂?”
“哥哥…”江甯一听到江珩的声音,眼泪又涌了出来。
江珩瞬间急了:“甯甯?是不是霍弋那混蛋欺负你了?等着,哥马上……”
话没说完,手机就被霍弋抢了过去。他凉嗖嗖地对着话筒说:“江警官,你妹妹哭是因为想家,不是因为我。倒是你,人口贩卖案查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江珩压抑的呼吸声:“把电话还给甯甯。”
江甯身后抢回手机,狠狠瞪了霍弋一眼,缩到床角用粤语小声说:“我想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他哑着嗓子说:“甯甯,现在不行。哥现在没办法去那边接你回来,手头的案子有点麻烦,你在他那里最安全。上次你被哈兰绑走,差点把我吓死。”
江甯偷偷瞥了霍弋一眼,见他靠在床头玩打火机,火苗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动,衬得他像油画里走出来的恶魔。
“知道了,”她揪着被角,“哥哥你要小心一点。”
兄妹俩又聊了几句家常才挂断电话,江甯心情明显好了不少。霍弋掐了掐她的鼻尖:“爱哭鬼,满意了?”
江甯点点头,趁机得寸进尺:“那……除夕夜我能再给爸妈打个电话吗?”
霍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最终还是松口同意。
江甯瞬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他刚想低头亲她,楼下就传来琪琪的大嗓门。
“Verity,出来玩仙女棒。”
“来了来了。”她嗖地一下从男人怀里钻出来,光着脚就往楼下跑。
霍弋看着空荡荡的怀抱,气得笑骂:“小没良心的。”
花园里。
琪琪指挥保镖搬烟花,见江甯跑来,兴奋地挥手:“你快看啊,我哥买了好多烟花。”
江甯接过一根点燃的仙女棒,火星噼里啪啦地溅开,映得她笑脸明亮。
三楼窗前,霍弋点了支烟,看着她在烟花下转圈的样子,嗤笑:“蠢死了。”
目光却一直没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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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当天,霍弋还在旋转酒廊里参加酒会。
他斜靠在罗马柱旁,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腿长,正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神色冷淡,显然对这场能源产业的酒会兴致缺缺。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对身后的阿诺德说:“再待半小时就走。”
阿诺德低声问:“您还有安排?”
霍弋想起出门前,江甯和琪琪鬼鬼祟祟躲在厨房,案板上堆满面粉和馅料,两个姑娘脸上还沾着白粉,见他进来,慌慌张张用身子挡住操作台。
“酒会无聊。”他简短回答。
这时,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手里挽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伴。
“霍弋先生每次只带阿诺德出席酒会,衬得我们带女伴的都像傻子。”
霍弋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