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觉地缩了缩,不敢再追问。但那些疑问在心里打结——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离开?他现在在哪里?
\"行了,去开门吧。\"表叔挥挥手,整了整褪色的中山装,眼神扫过我的手,\"今天注意点,有大人物要来。\"
游戏厅很快挤满了人。《拳皇》的音乐、《三国志》的打斗声、《太空枪》的激光音效混在一起,震得耳膜发痛。我站在柜台后面,收钱找零,眼睛扫视每个进出的人。
三点左右,几个穿西装的男人推门而入。为首的戴着金丝眼镜,秃顶,圆脸,神情严肃,活像个中学教导主任。他们在游戏厅转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表叔身上。
表叔微微点头,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看好前面,然后领着那几个人穿过后门,进了那个平时锁着的小屋。
夕阳的余晖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束。随着时间流逝,游戏厅里的人渐渐少了,只剩下几个执着的玩家还在机器前敲敲打打。
天擦黑时,表叔推开后门,向我勾了勾手指。
\"过来,\"他嘴里叼着烟,神情难以捉摸,\"让你见见世面。\"
我跟着他走进那个隐秘的房间。屋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空间不大,摆着张圆桌和几把凳子,桌上散落着几副扑克牌和一堆筹码。
金丝眼镜男正坐在桌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看见我进来,他推了推眼镜,眯起了眼睛。
\"这是我徒弟,\"表叔简短地介绍,\"让他学习一下。\"
金丝眼镜男上下打量我,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指却有些发黄,老烟枪无疑。
\"这小子看着瘦巴巴的,\"金丝眼镜男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咧嘴一笑,\"不知道扛不扛造啊?这行可不是靠脑瓜子就能混的。\"
表叔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示意我坐下。
\"看好了,\"他拿起桌上的三个白瓷杯和一颗钢珠,\"最基础的老鼠会,看你有多少眼力劲。\"
他把钢珠放在中间那个杯子下面,然后开始移动三个杯子。动作由慢到快,手腕转动得像流水一般连贯。起初我还能勉强跟上,但很快就只看到一片模糊。
\"停。\"表叔戛然而止,三个杯子排成一排,\"哪个下面有珠子?\"
我盯着三个杯子,眉头紧锁。按道理说,应该是左边那个,但不知为何,我的目光被右边的杯子吸引,心底有个模糊的直觉在低语。
\"右...右边这个。\"我犹豫着伸手指了指。
表叔掀开杯子,钢珠静静地躺在那里,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空气凝固了一瞬。金丝眼镜男瞪大了眼睛。表叔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微妙地变了,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运气不错,\"表叔语气平淡,\"再来。\"
他重新摆好杯子,这次速度更快,杯子在桌面上移动的轨迹更加复杂。
我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但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线牵引着我的注意力。
\"中间。\"我不假思索地说。
表叔掀开中间的杯子,钢珠赫然在目。金丝眼镜男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表叔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接下来,我抽一张牌,你猜是什么。\"表叔突然换了个测试,从一副牌中抽出一张,背面朝上放在桌上。
我紧张起来,喉咙发紧。他面前的牌背对着我,没有任何线索可循。但就在这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攀上脊背——不是视觉,不是听觉,而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就像有人在我耳边低语,又像是牌面在向我召唤。
\"红桃7。\"我脱口而出,声音连自己听来都显得陌生。
表叔的表情凝固了,那双常年波澜不惊的眼睛第一次因震惊而睁大。他的手微微发抖,缓缓翻开牌——红桃7。
金丝眼镜男\"啪\"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个人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忌惮。
\"碰巧了,\"金丝眼镜男干笑道,声音里带着紧张,\"再来一把。\"
表叔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拿出第二张牌,这次他的动作极其谨慎,确保没有任何破绽。
我闭上眼睛,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比刚才更加清晰。
不是看见,不是听见,而是一种全然不同的感知,就像在黑暗中摸索时突然触碰到某样冰冷的物体。
\"黑桃K。\"
表叔猛地一拍桌子,牌随着震动翻了过来——黑桃K赫然在目。
房间里寂静无声。几个客人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震惊。金丝眼镜男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滑过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