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许老哥,\"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变了调,\"今天到此为止,改天再聊。\"
表叔点点头,起身送客:\"各位慢走。\"
等客人都离开后,表叔反手锁上门,转身面对我,眼神复杂。
\"你小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低沉而紧绷。
\"我也不清楚,\"我如实回答,心跳依然没有平复,\"就是有种感觉,好像牌在...跟我说话一样。\"
表叔沉默良久,然后缓缓走到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瓶劣质白酒和一个小杯子。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
\"感牌。\"他目光如炬,\"这东西十年难得一遇。\"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运气好,老天爷赏饭吃。\"表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你爸当年也有一点,不过没你这么邪门。\"
表叔突然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记住,这事烂在肚子里,谁问都不知道。这行当里,露一手是本事,露全套是找死。明白不?\"
\"感牌到底是什么?\"我按捺不住好奇。
\"能通过某种感应认出牌面的能力。\"表叔的声音严肃,\"有人靠触感,有人靠直觉。极少数人天生就有,大多数都是苦练出来的。你爸当年要练一晚上才能感应一两张,你倒好,信手拈来。\"
表叔走到窗前,透过肮脏的玻璃看着外面的夜色。
\"你比你父亲悟性高,就是不知道命硬不硬。\"他的声音带着忧虑,\"从明天开始,改训练内容。既然老天给了你这个本事,就别浪费了。\"
我正想追问更多关于父亲的事,表叔的bp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妈的,\"他咒骂一声,快步走到电话前,手指在拨号盘上飞速转动。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表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瞥了我一眼,压低声音,但我还是捕捉到几个字眼:\"...提前了...已经找到线索...不能再等了...\"
挂上电话,表叔脸色阴沉如铁,他大步走到抽屉前,取出一个小本子,匆匆翻看,然后撕下一页塞进了烟盒。
\"怎么了?\"我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表叔的声音冰冷,
回到后屋的小床上,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窗外,路灯的光透过发黄的窗纱,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图案。
我摸着手上的伤口,思绪万千。感牌、父亲、表叔、红桃7、黑桃K……这一切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把我卷入某个我不了解的世界。
我拿出那副见证过三条人命的旧牌,在月光下细细端详。牌面磨损得厉害,边角已经变软,背面的花纹也因常年使用而显得模糊。
在某些角落,我似乎看到了深色的斑点——那是血迹吗?还是我的错觉?
\"爸,\"我在心里默念,\"你到底在哪?你是不是也能感应到牌在和你说话?\"
窗外,一轮残月挂在天边,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个迷茫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