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说过,老千拿牌时指法往往透露花色。方块和红桃握法相似,黑桃和梅花握法相近。我猜他手里是红色的牌。
\"红桃7。\"我试探着说。
\"错!\"王胖子得意洋洋地翻开牌,是红桃5,\"眼神不行啊,小师弟!\"
我暗自嘀咕,花色猜对了,数字差了点。
\"再来!\"王胖子又抽了一张。
这次我注意到他拿牌时嘴角微微上扬。表叔曾经说过,大多数人拿到大牌时都会下意识地有些得意,哪怕掩饰得再好,眼神和嘴角也会出卖他们。
\"梅花K。\"我说。
王胖子愣了一下,不情不愿地翻开牌——梅花K。
\"卧槽,蒙对了?\"他挑眉,语气里带着疑惑。
\"运气。\"我低头喝汽水。
王胖子眯眼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龇牙笑了:\"行,决胜局。这回我可不客气了!\"
他洗牌的动作完全变了,快得像个机器,手法杂乱无章。洗完后,他背过身抽了张牌,然后转过来,把牌背对我举在胸前。
我彻底懵了。隔着牌背什么都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跟块石头似的,毫无破绽。
\"咋样,傻了吧?\"王胖子嘿嘿笑,眼睛里闪着得意。
我索性闭上眼睛,努力回想表叔教的那套理论。什么\"呼吸变化\"、\"瞳孔收缩\",全派不上用场。但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方块3。
这感觉太怪了,就像有人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方块3\"一样。
\"方块3。\"我不假思索地说出来。
王胖子脸色一变,手抖了下,牌掉在桌上——赫然是方块3。
\"卧槽!\"他瞪大眼,呆了几秒,\"你小子...\"
话没说完,他眼神忽然变了,上下打量我,眼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你小子有点东西啊!看来老许这次真捡到宝了!\"
\"什么意思?\"我一头雾水。
\"这行当里啊,\"王胖子压低声音,凑近我,身上的汗味和烟味直往我鼻子里钻,\"有那么极少数人,天生就会'感牌'。别人练十年可能摸不着的门道,他们一上手就通透。行里管这种人叫'神仙手'。\"
\"神仙手?\"我咀嚼着这个词,\"表叔也是?\"
\"老许?\"王胖子撇嘴,却又微微摇头,语气里有种敬畏,\"他那是死功夫练出来的。我跟他这么多年,就见过一个真正的'神仙手'。\"
\"谁?\"我忍不住好奇。
王胖子目光闪烁,眼神飘向门口:\"这个...不好说,反正不在这地界。\"
他语气不对劲,话里有话,但我又琢磨不透。
\"扯什么呢!\"王胖子突然换了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一巴掌拍在我背上,\"不就赢了一把吗?下回非得好好收拾你小子不可!\"
\"喂,说话算话啊,赢了带我去录像厅,我要看《古惑仔》。\"我提醒他。
\"那是必须的!\"王胖子拍胸脯,掏出香烟塞嘴里点上,\"不过今天算了,晚上表叔有事交代。明儿一准儿!\"
正说着,表叔从里间出来,手里提着个灰布袋,沉甸甸的。他看了我们一眼,声音冷得像刀:\"明早五点,城西老地方集合。\"
\"干嘛去?\"我下意识问道。
\"见个人。\"表叔只丢下这么句,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王胖子一把拽住我胳膊,压低声音:\"肯定是去见'铁手李'!听说那老东西当年是个狠角色,做过几票大的,号称'九指铁手',后来不知怎么洗白了,在城西开了家武馆。\"
我心里一动:\"为什么带我们见他?\"
\"拜码头呗,这不明摆着嘛。\"王胖子说得轻松,眼神却飘忽不定,\"师父带徒弟见老朋友,这不很正常?\"
我看得出他肯定知道更多,但有所顾忌。跟着表叔这些日子,我也明白了,这圈子里人人都有说不出口的秘密。
\"时候不早了,\"王胖子看墙上的池袋至尊挂历,已过十点,\"明早五点集合,今晚就在我那儿对付一宿吧,省得你折腾。\"
我点点头。王胖子的住处就在游戏厅后面小巷里,走路不到三分钟。那是间不到十平米的杂物间,平时堆满了各种走私货。
收拾停当,王胖子从柜台底下摸出两袋康师傅方便面和半瓶二锅头:\"饿了吧?整点夜宵!\"
我狼吞虎咽地扒着面,王胖子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一口闷,突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正事!\"
他翻了半天口袋,掏出个红布小袋,犹豫了下,递给我:\"这个你拿着。\"
我接过来掂了掂,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枚铜绿斑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