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雪层滑落的簌簌声?那可能就是野兽在活动。”
他甚至弄来了几桶郑队长带来的、味道浓烈的海鱼,让刘二愣子等人蒙上眼睛,靠闻味来分辨鱼的种类和新鲜程度。
“练鼻子灵性,”曹大林解释道,“不光是闻猎物,将来在山里,更要学会闻‘瘴气’(指山林里某些特殊植物腐烂或地质原因产生的有毒气体),闻陌生的、危险的气息。鼻子灵,有时候能救命。”
刘二愣子被那腥臭味熏得直犯恶心,但还是硬着头皮去闻。没想到几天下来,他整个人都被腌入味了,走到哪儿都带着一股洗不掉的海腥气。他懊恼不已,曹大林却笑了:“因祸得福。你再进山,就你这身味儿,野兽闻着了都得绕道走!”
狩猎的准备,不仅是技术和装备,更是精神和意志的磨砺。曹大林深知,山林是慷慨的,也是残酷的。他要把这些新一代的赶山人,锤炼成真正能够与大山对话、懂得敬畏与取舍的守护者,而不仅仅是手持利器的征服者。
夜幕深沉,合作社院里的灯火依然亮着,磨刀声、低语声、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混合着油味和硝烟的气息,都预示着,一场属于草北屯猎人们的、与冰雪和野兽的对话,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