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林主持仪式。他先敬山:“山神爷,今天我们开工建观光园,不为破坏,为保护。请您保佑工程顺利,人畜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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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敬祖先:“老祖宗,我们没忘本。山还是那座山,我们换了个法子跟它相处。请您看着,我们不会给您丢脸。”
最后敬大家:“乡亲们,从今天起,咱们合作社有新路了。这条路,大家一起走,一起闯。我曹大林在这儿保证:挣了钱,大家分;出了事,我担着!”
掌声雷动。老人们抹眼泪,年轻人攥拳头。
仪式结束,正式开工。建设部分三路:一路修步道,一路建观景台,一路改造民宿。旅游部开始培训向导,生产部扩大种植。
曹大林跑前跑后,协调各方。王老板派来的小陈也跟着,拿着本子记录支出。
“曹主任,这钱花得值,”小陈说,“我看大家干劲很足。”
“山里人实在,给钱就干活,不给钱也干活,”曹大林说,“但现在给钱了,干得更起劲。”
确实,一块五一天的工资,吸引力很大。连平时懒散的人都抢着干活。合作社院里每天排着队领工具,天不亮就上山,天黑才回。
但问题也来了。三月二十五号,吴炮手找到曹大林:“大林,有个事得说说。”
“您说。”
“修步道那帮年轻人,为了赶进度,把路边几棵小树砍了,”吴炮手皱着眉,“我说他们,他们不听,说‘不就是几棵树嘛,碍事’。”
这是大问题。曹大林立即去现场看。果然,步道拐弯处,三四棵胳膊粗的小松树被齐根砍断,扔在一边。
“谁砍的?”曹大林问。
没人承认。曹大林看着那些年轻人:“步道要修,树能不动就不动。实在要动,要请示。这几棵树,值不了几个钱,但这是态度问题。咱们搞的是生态观光,自己先破坏生态,还观什么光?”
大家低着头。
“这样,”曹大林做出决定,“砍一棵树,扣一天工钱。这几棵树,是谁砍的,自己站出来。不站出来,全组扣钱。”
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社员站出来了:“曹主任,我砍的。我想着树小,不碍事……”
“树小也是树,”曹大林严肃地说,“今天砍小的,明天就敢砍大的。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你今天工钱扣了,明天去苗圃领几棵树苗,在原地补种上。”
“是。”年轻人服气。
这事传开,大家都知道了:生态不是口号,是真规矩。
三月二十八号,第一户民宿改造完成。是孙大娘家。她家三间房,腾出两间做客房。曹大林去验收。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炕上铺着新席子,叠着新被褥;墙上贴了年画,窗上挂了窗帘;桌上放着暖水瓶、茶缸;地上扫得一尘不染。
“行,达标了,”曹大林说,“孙大娘,以后游客来了,您就像招待亲戚一样招待。饭菜要干净,说话要客气。”
“放心吧大林,”孙大娘笑,“我懂。”
曹大林给孙大娘家挂了块牌子:“生态观光园001号民宿”。这是第一家,要有示范作用。
三月三十号,步道修到了河边。原来半小时的路,现在十五分钟就能到。路面铺了石子,两边修了排水沟,还加了护栏——防止孩子掉下去。
观景台也建了一个,在河边高地上。木头搭的平台,有栏杆,有长椅。站在台上,能看到整条河,和对面的山林。
“这儿看日出最好,”吴炮手说,“太阳从东山升起来,照在河面上,金光闪闪。”
“那就在这儿立个牌子:‘观日台’。”曹大林说。
四月一号,省里的技术员到了。叫陈明,二十二岁,省农学院毕业,戴副眼镜,文质彬彬。曹大林安排他住在合作社办公室隔壁,单独一间屋。
陈明很谦虚:“曹主任,我是来学习的。书本上的东西,到了山里不一定管用。您得多教我。”
“互相学习,”曹大林说,“你教我们科学,我们教你山里的事。”
第二天,曹大林带陈明巡山。从北坡到西沟,一路走,一路讲。陈明拿着笔记本,不停地记。
走到一处林子里,陈明停下,指着地上:“曹主任,看这个。”
曹大林看去,是几坨动物粪便。陈明蹲下,用树枝拨开看:“是鹿粪。但从形状和内容看,这头鹿消化不好,可能生病了。”
“能看出来?”曹大林惊讶。
“能,”陈明说,“我们学过动物粪便分析。健康的鹿粪,颗粒完整,颜色棕黄;不健康的,颗粒松散,颜色发黑。这坨就发黑。”
曹大林佩服:“有学问就是不一样。我们只知道是鹿粪,不知道还能看出病来。”
“这没什么,”陈明说,“以后我可以教大家。科学观察,能让保护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