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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教授对木耳很感兴趣,问了很多技术细节:原料配比,温度控制,湿度管理,病虫害防治……陈明一一回答。说到专业,他就不紧张了,侃侃而谈。
“这个方法好,”佐藤教授评价,“日本也在推广类似的食用菌栽培技术。你们做得不错。”
从木耳棚出来,佐藤教授忽然问:“曹先生,听说你们还有桦树皮工艺品?”
曹大林一愣:“您怎么知道?”
“在省里看到的样品,”佐藤教授说,“很精美。能看看吗?”
曹大林想起来,上次去省城,带了几个桦树皮盒子送人,可能被外事办看到了。他赶紧让赵木匠把合作社存的工艺品拿出来。
十几个桦树皮制品摆在桌上:盒子、杯子、小筐、首饰盒……都是赵木匠和几个老社员做的,有的刻着鹿纹,有的刻着云纹,有的刻着简单的几何图案。
佐藤教授拿起一个巴掌大的盒子,仔细端详。盒子是用整张桦树皮卷成的,接缝处用松脂粘合,盖子上刻着一只奔跑的鹿,线条简练但传神。
“这个……卖吗?”佐藤教授问。
曹大林没想到他会想买:“这就是我们自己做着玩的,不值钱。”
“值钱,”佐藤教授认真地说,“这是手艺,是文化。在日本,这样的手工艺品很受欢迎。曹先生,你们可以考虑开发这个产品,出口到日本。”
出口?曹大林心里一动。但随即冷静下来:“佐藤教授,我们做这些,是为了留住老手艺,不是为了挣钱。而且桦树皮要剥树,剥多了伤树。”
“可以用人工种植的桦树,”佐藤教授说,“或者回收利用——我听说林业部门有间伐的桦树,树皮可以收集利用。”
这倒是个思路。曹大林记下了。
中午,在合作社食堂吃饭。春桃带着几个妇女做了地道的山里菜:小鸡炖蘑菇、刺老芽炒鸡蛋、柳蒿芽蘸酱、蕨菜粉条、小米饭。考虑到日本客人的习惯,还准备了米饭和味噌汤——味噌是县里带来的。
佐藤教授吃得很香,特别是对山野菜感兴趣:“这个刺老芽,日本也有,叫‘たらのめ’,春天吃的野菜。味道很像。”
“您尝尝这个,”曹大林夹了一筷子柳蒿芽,“这是我们长白山特有的,清火明目。”
佐藤教授尝了,点头:“清香,好吃。”
吃饭时闲聊。佐藤教授说起他父亲:“我父亲是地质学者,战前来过中国东北,考察过矿产资源。他回日本后,常说起东北的山林,说那是世界上最美的森林之一。”
曹大林听着,心里有些复杂。他知道那段历史,但今天的客人是学者,是来交流的,不该提那些不愉快的事。
“您父亲……后来还来过中国吗?”曹大林问。
“没有,”佐藤教授摇头,“战后就没来过。他去世前,还惦记着东北的山林。所以我这次来,也是替他看看。”
这话说得诚恳。曹大林点点头:“现在山林保护得越来越好,您父亲要是看到,会高兴的。”
吃完饭,佐藤教授提出想进山看看,看看真正的原始森林。曹大林同意了,但定了规矩:只能在外围,不能进核心区;不能大声喧哗;不能乱扔垃圾。
考察团加上曹大林、吴炮手,一共十个人,轻装进山。五月的长白山,正是最美的时节:树木新绿,野花盛开,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走到一处松林边,吴炮手忽然停下,指着地上:“看,新鲜的。”
大家看去,是一串脚印,像梅花,但比狗脚印大。
“是猞猁,”吴炮手小声说,“刚过去不久,不超过一个小时。”
“猞猁?”佐藤教授眼睛亮了,“能看见吗?”
“难,”吴炮手说,“猞猁机警,听见人声就躲。咱们悄悄跟着脚印看看,也许能远远看见。”
大家跟着脚印,蹑手蹑脚。走了约莫一里地,来到一处山崖下。吴炮手示意大家停下,隐蔽在树后。
“看那儿,”他用手指着山崖半腰的一个石缝,“那是猞猁的窝。”
大家看去,石缝里隐约能看到毛茸茸的东西。突然,一个脑袋探出来——正是猞猁!它耳朵上的两撮毛竖着,眼睛黄澄澄的,警惕地看着下方。
“真漂亮……”翻译轻声说。
猞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看见人——大家隐蔽得很好。它观察了一会儿,缩回石缝里。
“它可能在休息,或者守着幼崽,”吴炮手说,“咱们别打扰,撤。”
大家悄悄退后。离开一段距离后,佐藤教授感慨:“能在野外看到猞猁,太幸运了。在日本,猞猁已经灭绝了。”
“我们这儿也不多,”曹大林说,“前些年打猎打得多,猞猁少了。这几年保护起来,又慢慢多了。”
“保护是对的,”佐藤教授说,“一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