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儿开始,要沿着河走,”张大山说,“河岸路好走些,但要小心冰面——有的地方冰薄,会裂。”
沿着河岸走,确实好走多了。但气温更低了,估计有零下二十度。大家戴着厚厚的狗皮帽子,呼出的气在眉毛、睫毛上结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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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时,张大山让大家凿冰取水。冰层厚达一米,凿了半天才凿透。水很清,烧开了喝,有股甜味。
“这是雪山融水,干净,”张大山说,“在三江口,水是最宝贵的。没有水,什么都干不成。”
第六天,进入了真正的三江口地界。地势变得平坦,三条大河的轮廓隐约可见。这里的雪更厚,有些地方的雪堆得像小山。
“看那儿,”张大山指着一个方向,“那就是江心岛,祭坛所在。”
大家望去,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现在还看不见,等走近了就能看见,”张大山说,“但今天不上去,先在岸边扎营,适应一下。”
在岸边找了处高地扎营。张大山格外认真地进行祭祀,不仅祭山,还祭水、祭树。他让每个人都在祭坛前站一会儿,心里默念祈求平安。
夜里,出了怪事。
先是守夜的刘二愣子听见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风在呜咽。他叫醒曹大林和吴炮手。
三人仔细听。确实有声音,从江心岛方向传来,断断续续,凄凄惨惨。
“是风声吧?”曹大林说。
“不像,”吴炮手皱眉,“风声我听得多了,不是这样。”
张大山也醒了,听了会儿,脸色凝重:“是‘江哭’。老辈人说,三江口冤魂多,夜里会哭。”
“冤魂?”王建国也醒了,“这……不科学。”
“科学解释不了所有事,”张大山说,“但我确实听过几次。一般是月圆夜,或者要变天时。”
正说着,声音停了。四周又恢复了寂静。
但大家睡不着了,围在火堆旁。
“张大爷,您说的冤魂,是怎么回事?”陈明问。
张大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是听老辈人讲。清朝时候,这儿打过仗,死了很多人。民国时候,有淘金客在这儿火拼,也死了人。日本人来过,也死了人……江边打仗,尸体都扔江里,顺着水冲走了。但魂,可能还在这儿。”
这解释,半是历史半是传说。但在这寂静的雪夜里,确实让人心里发毛。
“那咱们考古,会惊扰他们吗?”孙小虎声音发颤。
“咱们是来做正事的,不是来捣乱的,”张大山说,“祭拜了,说明来意,应该没事。”
第七天,终于要上岛了。
张大山选了中午时分——阳气最盛的时候。他带头,在冰面上走。冰层很厚,能听见脚下“咚咚”的回声,说明下面是空的。
“走快点,别停,”张大山说,“冰层承重有限,人多了要分散走。”
大家分成三组,间隔十米,快速通过。
踏上江心岛,感觉不一样了。岛上的雪似乎更白,更纯净。树木也整齐,像是有人打理过——但这里明明无人居住。
“看,祭坛。”张大山指向前方。
一个石堆出现在视野里。不高,约两米,但很规整,呈圆形。石堆周围,散落着一些石制、骨制的器物,还有烧过的痕迹。
王建国激动了:“这就是古代祭祀遗址!”
他想上前,被张大山拦住:“等等,先祭拜。”
在祭坛前,张大山摆上祭品,点燃香火。这次,他念了一段鄂伦春语的祷词,声音低沉肃穆。
念完,他对大家说:“现在,可以工作了。但记住,别碰祭坛本身,别碰那些祭品。只记录,不采集。”
王建国理解:“我们只做科学记录,不做破坏性发掘。”
考古工作正式开始。王建国和小李、小张开始测量、绘图、拍照。曹大林带人清理积雪,露出遗址全貌。
清理过程中,发现了更多东西:石斧、石刀、骨针、陶片,还有一些奇怪的玉器——玉璧、玉琮,明显不是本地产物。
“这是……礼器!”王建国震惊,“玉琮是祭祀天地的礼器,一般出现在中原文化中。怎么会在三江口出现?”
“说明古代这里不是封闭的,”陈明推测,“可能通过贸易、迁徙,与中原有文化交流。”
除了礼器,还发现了大量动物骨骼:鹿、狍子、野猪、熊,甚至还有猛犸象的牙齿化石!
“猛犸象!”小李惊呼,“这说明这个遗址非常古老,可能上万年!”
张大山看着那些猛犸象牙齿,若有所思:“我爷爷说过,三江口有‘神象’的骨头,能治病。原来是真的。”
工作到傍晚,只清理了遗址的一小部分。但收获已经很大了。
扎营在岛上。夜里,又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