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架秋千前，发现木板已经腐朽，绳索也快断了。就像这个王朝，表面金玉其外，内里早已溃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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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千旁的桂树还剩最后几朵花，在秋风中摇摇欲坠。空伸手接住一朵飘落的桂花，忽然想起那天钟离站在这里，掌心也躺着这样一朵小小的金桂。

    "殿下好雅兴。"

    空浑身一僵，缓缓转身。钟离不知何时出现在回廊转角，朝服未换，显然刚下早朝。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衬得那双眼眸愈发深邃如渊。

    "摄政王...也是。"空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桂树粗糙的树干。

    钟离步步逼近，最后停在一步之遥："昨夜睡得可好？"

    这分明是讽刺他逃跑的事。空攥紧拳头，桂花在掌心碾碎，汁液染黄了指尖："托王爷的福，好得很。"

    "是吗？"钟离突然伸手，指尖擦过他颈侧一处淤青，"那这是什么？"

    空猛地拍开他的手："与你无关！"

    钟离不怒反笑，变魔术般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看看这个，再决定是否与本王无关。"

    空狐疑地展开，随即脸色大变。这是冷宫近半年的膳食记录，上面清楚记载着每日送去的都是馊饭剩菜，有时甚至混有泥沙。更可怕的是最后几页——太医开的药方被人篡改，治风寒的草药换成了慢性毒药！

    "荧儿她..."

    "暂时死不了。"钟离抽回竹简，"但若再服用半月，华佗再世也难救。"

    空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钟离适时扶住他，手臂稳稳托住他的腰身："现在，愿意和本王谈谈条件了吗？"

    桂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空恍惚想起那个秋千上的午后。如果当时知道这随手赠予的桂花会引出如此孽缘，他还会笑着对那个人说"会有好运"吗？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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