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冲锋都快,每一步都像是要把沙地踩出一个坑。
他冲到周圆福面前,拳头从下往上兜过去,不是打脸,是打下巴,那一拳带着要把人下巴掀翻的狠劲。
周圆福偏头躲开了,但费克的第二拳紧跟着就到了,砸在他肩膀上,像劈柴一样,要把他的肩膀卸下来。
周圆福闷哼一声,身体往下一沉,膝盖差点弯下去。
费克的第三拳来了,这回是肘子,从侧面横着扫过来,目标不是头,是太阳穴。
周圆福抬臂去挡,胳膊被震得发麻,整条手臂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指尖麻到肩窝。
周圆福从第一拳就知道,费克今天跟打日不落那天不一样了。
那天的费克虽然也猛,但还像一台按规矩运转的机器,出拳有章法,进攻有节奏,该收的时候会收。
今天的费克像被人拔掉了保险栓,每一拳都带着要把人拆碎的意图,不留余地,不给你喘息的空隙,不把你打趴下就不算完。
他的拳头砸在周圆福的小臂上,砸在周圆福的肩胛上,砸在周圆福的肋骨上,每一拳都像铁匠铺里的锤子。
周圆福刚开始还能仓促应对,但后面却不断地持续落下下风。
不是他太弱,是对手太强。
挡了第一拳,挡了第二拳,挡了第三拳,第四拳他挡不住了。
费克的拳头从他手臂的缝隙里钻进来,砸在他胸口正中间,疼得他整条左腿像被抽走了骨头,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他的嘴角挂着血丝,鼻孔里也往外渗血,滴在衣服前襟上,洇开一朵一朵的小红花。
费克的最后一拳用了全力。
那一拳从腰部开始蓄力,肩膀拧过来,肘关节像弹簧一样弹开,拳头带着整个身体的重量砸在周圆福的胸口正中间。
周圆福的身体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猛地往后拽了一下。
整个人像一袋被甩出去的沙包,然后整个人滚了一圈。
最后趴在地上,脸朝着沙地,嘴里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疼得他直抽冷气。
旗杆在他旁边不到一臂的距离,旗面垂下来,拂在他后背上,像一只手在轻轻拍他。
他的手指抠进沙子里,指甲缝里塞满了细碎的沙粒,肩膀在抖,后背在抖,整条脊椎都在抖,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旧机器。
“小胖!”
周圆福被那一拳轰出去的瞬间,赵晨锋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撕心裂肺地大吼了一声。
他的吼声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带着一股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颤音。
他想冲过去帮周圆福的忙,但挣了一下,漂亮国的人被他甩得往前一栽,但那人没有倒,手还抓着他的衣领,像一只咬住猎物就不松口的疯狗。
陆远和李泽也陷在同样的泥潭里,漂亮国的人像发了疯的野狗,眼睛泛着红光,拳头砸过来,脚踢过来,人扑过来,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他们知道旗被抢了,知道马库斯被打晕了,知道再输就什么都没了。
那股从绝境里逼出来的狠劲,让他们的每一拳都比平时更重、更急、更不要命。
龙国的人被他们死死缠住,谁也脱不了身。
周圆福撑着地面,膝盖顶着沙地,一点一点爬起来。
他抹了一把嘴角,手背上全是血,红的,黏的,混着沙子的腥味。
他咧开嘴,露出一排被血染红的牙齿,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漂亮国的队长,就这点本事?”
他呸了一口血唾沫,“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一点也不疼。”
费克的眼神暗了一下。
那暗沉像乌云压下来,遮住了他眼底最后一丝光亮。
他没有说话,拳头已经砸过去了。
周圆福抬手去挡,虎口震得发麻,整条手臂像被人卸下来又装回去,又酸又胀。
他退了一步,脚跟踩在沙地里,陷进去一个深坑。
费克的第二拳紧跟着砸过来,比第一拳更沉,像一块从高处滚落的石头,带着下坠的惯性和不容躲避的压迫。
周圆福又挡住了,但这次他的身体歪了,重心散了,像一棵被风从根部吹弯的树,摇摇欲坠。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周圆福的防线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一道一道裂开。
费克的拳头砸在他肩膀上,他的肩胛骨像被铁锤敲了一下,整条胳膊垂下去,再也抬不起来。
周圆福的喉咙一甜,一口血喷出来,溅在沙地上,像一朵被踩烂的花。
费克没有停。
他跨步上前,拳头又举起来了,像一把悬在头顶的斧头,随时会落下来。
周圆福蜷在地上,身体弓成虾米,两只手死死抱着那面旗,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像一尊被焊死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