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师尊?
若真是怀孕,师尊他会直接打断她的腿的!
池晚雾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攥着云筠的衣袖不放。
她太清楚隐尘的脾气了。
那位看似清冷如霜的人,实则护短至极。
若知晓此事,打断她的腿是小。
怕是会翻遍这大陆寻找那孩子不存在的父亲。
救命啊,她可不想就这样红遍整个大陆啊。
反正,只要给他足够的灵力,他就不会造作。
暂时先将这件事压下去。
剩下的,待过了今日再说。
池晚雾艰难地撑起身子,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的灵力,却被腹中剧痛震散。
她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溅在青玉砖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她现在好似明白了,她几次听到的那道稚嫩的声音。
若她没猜错,那道声音的主人就是这颗蛋。
不就是腹中的这个胎儿。
等等!
池晚雾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若腹中的蛋等于胎儿。
那……这孩子岂不是也有那妖孽的份。
当初的那颗蛋不仅吸了她的精血,还吸了那妖孽的精血!
池晚雾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若真是如此,这孩子便不仅仅是她的骨肉,更是那妖孽的血脉。
一旦师尊知晓,恐怕不止会打断她的腿,更会去寻那妖孽。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不行,绝不能让师尊知道。
池晚雾强压下翻涌的气血。
不能慌。
不能慌!
此事不仅要瞒住师尊。
更得要瞒住那妖孽。
胡闹!云筠一把扣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他罕见地动了怒,冰魄针发出尖锐嗡鸣你现在的状况,随时可能……
话音未落,池晚雾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云筠霜白的衣襟。
云筠瞳孔骤缩,冰魄针瞬间没入池晚雾周身大穴,带着寒冰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她体内。他声音发颤小师妹!
寒江雪扑过来,掌心贴在她后背渡入温和药力别睡!看着我!
他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阿筠,快传讯给师尊!
池晚雾的视野开始模糊,耳畔传来血液奔涌的轰鸣声,她感觉有人将她抱起,青玉砖上那滩刺目的血迹正在迅速凝结成冰。
来不及了。云筠的声音像是隔着厚厚的冰层传来我先用玄冰封住她的心脉。
说着,他捏碎传讯玉珠,霜色灵力裹挟着紧急讯息破空而去。
寒江雪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可玄冰诀会伤及——
云筠指尖凝出寸许寒芒,直接点在池晚雾眉心总比死了强。
寒江雪咬了咬牙从空间戒指中扒出,数十种珍稀药材悬浮在空中,被他用灵力碾碎成莹绿药雾笼罩在池晚雾周身。
池晚雾感到一股刺骨寒意从心口蔓延开来,剧痛奇迹般地开始消退。
她艰难地抬起眼帘,看见云筠的睫毛上结满了霜花,而寒江雪正疯狂往她体内输送药力。
师兄……她气若游丝地唤道,指尖动了动。
别说话。云筠的声音罕见地带着颤抖,他单手结印,另一只手不顾礼节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师尊马上就到。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整座清影峰的灵气瞬间沸腾。
竹帘无风自动,一道雪色身影如流光般穿透结界,落地时连尘埃都未曾惊动。
隐尘土站在榻前三尺处,广袖间还缠绕着未散的虚空之力,他垂眸看向小徒弟衣襟上的血迹,向来清冷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线。
谁干的?
这声音不重,却震得梁上悬着的药囊齐齐爆裂。
寒江雪被威压逼得单膝跪地,云筠的冰魄针尽数粉碎成齑粉。
池晚雾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隐尘袖中飞出的素白绸带轻柔裹住,强大的灵力顺着素白绸带源源不断地涌入池晚雾体内,她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血色。
师尊……她咳出一口淤血,绸缎上立即绽开红梅是弟子的错……
管他有错没错。
先认错总归不会错。
隐尘广袖翻飞,整座楼突然被连根拔起悬浮半空。
无数道剑气自他袍角迸发,将方圆十里的云海绞成漫天冰晶。
他指尖凝出一朵青莲,花瓣边缘却泛着血色我隐尘的徒弟,便是把天捅个窟窿——
青莲突然炸开,远处传来山岳崩塌的轰鸣也该是天道来认这个错。
池晚雾瞳孔里映着隐尘额间骤然浮现一道金色纹路如一缕凝练的火焰,自眉心向上舒展,主体线条流畅而富有张力,边缘晕染着细碎的金粉,在光线下闪烁着细腻的光泽。
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