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雾忽然停下脚步,抬眸四处打量,眼中的懊恼怎么也掩饰不住。
当看着孩子苍白的脸色被晒得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时,眼中的懊恼更是愈发明显。
他们在这林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可都是在原地打转。
可这孩子却没有半句怨言,只是默默跟着她。
阿蕤,我们好像迷路了。池晚雾蹲下身,指尖轻抚过孩童被晒得发红的脸颊,心疼地为他拢了拢披风先休息一下。
说着,她从空间内拿出四年多前雪景熵虐她的那柄,随着她打开伞。
伞沿垂挂的红珍珠,银色镂空球铃铛,半透明的彩色珠子,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伞面上暗绣的蓝桉花在光影交错间若隐若现,花瓣边缘的金线随着伞面转动流淌出细碎光晕。
池晚雾将伞柄递给雪景烬蕤,柔声道“别晒着了。”
指尖不经意触到他掌心时,被那异常的温度惊得蹙眉。
她迅速从空间取出一方丝帕,轻轻按在孩童泛红的额角怎么不说难受?
手怎么这么凉?
她抬头看了一眼悬在高空中的烈日,又低头凝视孩童苍白的面容,心中骤然一紧。
太阳这么大。
这孩子却全身如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般冰凉。
雪景烬蕤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微垂,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他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伞沿垂落的珠串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在二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想给娘亲添麻烦。他的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克制。
伞面倾斜的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却遮不住唇角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痕。
池晚雾心尖像被细针扎了一下,她单手掐诀,一层无形的结界,将毒辣的阳光隔绝在外。
另一只手则从空间取出冰玉雕琢的茶盏,她将茶盏递到孩童唇边喝点水。”
雪景烬蕤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映着盏中晃动的波光,乖巧地低头啜饮。
天灵水的水气在他唇边凝成细小的霜花,又很快消融在空气中。
他忽然抬眸,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池晚雾担忧的神情,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娘亲也喝。他将茶盏推回池晚雾唇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下颚,冰凉的触感激得她微微一颤。
雪景烬蕤眼底闪过一丝晦暗,迅速收回手,垂眸盯着自己苍白的指尖。
阳光透过伞面洒落的光斑在他手背上跳跃,却怎么也驱不散那股刺骨的寒意。
阿蕤?池晚雾敏锐地察觉到孩童的异样,将孩童抱入怀中,指尖轻轻托起他冰凉的下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娘亲,我冷!”雪景烬蕤的声音轻若蚊鸣,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泛起细碎的冰晶。
他往池晚雾怀里缩了缩,银霜色渐变晕染绯红发丝间竟凝结出薄薄的霜花。
真的好冷!
好似骨髓深处都结满了冰碴,连呼吸都带着霜气。
经脉里仿佛有千万根冰针在游走,每一次心跳都牵扯出刺骨的寒意。
呼吸都带着冰碴的刺痛,雪景烬蕤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池晚雾的衣袖,骨节泛出青白。
池晚雾心头剧震,抬头靠近她时,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直窜上来,她迅速从空间取出汤婆子塞进孩童怀中“怎么样?好些没?”
她好不容易在这异世界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可老天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他都太过残忍。
这孩子承受了太多不该他承受的苦。
她将他带到这世上来——错了吗?
她的神色间闪过一丝迷茫,血红色的面纱下的朱唇死死的抿着。
若她当时听了师尊的话,是不是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嗯~”雪景烬蕤低低应了一声,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雾气氤氲,指尖却死死攥住池晚雾的衣襟。
汤婆子的暖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却像是投入冰渊的火星,转瞬就被吞噬殆尽。
他伴着霜花的眉毛睫毛轻轻颤动,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唇边溢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他咬着薄唇,皱着眉头,一遍又一遍的查看自己的身体。
没一会儿,便发现体内经脉在灵力运转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每一根经脉上都附着一层寒霜,诡异且强大的灵力在血脉中横冲直撞。
他眸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后用灵力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寒气,唇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原来如此。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想来是因为他用灵力隔绝强光,导致寒毒发作。
他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