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弄这头发费了些时辰。”她指尖轻抚过鬓边垂落的碎发,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你们久等了。”
没办法,她就不是打理头发的料。
这发型还是她学了好久才学会的。
幸好这头发只要梳过一次。
日后直接用灵力就能维持形态。
否则她可没耐心每日折腾这繁琐的发髻。
毕竟有那时间,还不如多修炼修炼,提升提升实力。
雪景烬蕤望着她发间摇曳的蓝桉花,喉结微微滚动。那抹血色倒映在他那血红烬染霜色眸子里,像是冰原上突然燃起的野火。
他忽然觉得方才咽下的药汁变甜了——甜得连心脏都蜷缩起来。
他一直都知道娘亲很美,但此刻的她美得近乎锋利,像一柄出鞘的剑,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蜜饯,指尖几乎要嵌入甜腻的糖霜里。
那点甜意早已被掌心的灼热蒸腾殆尽,只剩下一层黏腻的糖渍,像凝固的血。
不行,娘亲太美了。
万一看不上爹爹。
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外面的臭男人哪有爹爹好。
他是讨厌爹爹和他争娘亲。
可他可以和爹爹公平竞争,亦可以和爹爹同仇敌忾。
罢了,在爹爹未来之前,娘亲就由他先看着!
若有人敢蓄意靠近娘亲便断了和喂狗!
棠溪容倚在雕花门框上,她望着池晚雾发间垂落至下颚和锁骨的血色流苏,那流苏随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滴落的血珠凝成的珠帘。
她忽然轻笑一声。
她们雾雾以往都是一袭红衣。
今日却多了件黑色星闪外袍,外袍的黑衬得那抹血色愈发惊心动魄。
却也将她周身凌厉的气势完全释放出来,如同暗夜中盛开的曼珠沙华,既妖且煞。
这身装扮,倒像是要去赴一场血宴呢。
她指尖轻点面纱下的朱唇,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也是。
南宫他们有危险,她这身装扮,确实适合去杀人。
这气场,这锋芒,简直像是从地狱血海里踏出的修罗。
美则美矣,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
就这气势,往那儿一站,怕是连阎王都要退避三舍。
琴九烛:“来~,本座瞅瞅~”
北冥羽眼底的笑意藏得更深,指尖摩挲袖口暗纹的动作不自觉慢了几分,目光落在池晚雾身上,竟是挪不开半分。
他活了数年,见惯了九天仙娥的清丽,魔界妖姬的妩媚,冥界女修罗的冷艳,人界贵女的端庄,妖界女君的野性。
却从未见过这般将杀戮与美艳糅合得如此惊心动魄的存在。
美到了极致,也妖到了极致。
那身红黑交织的衣装,本是冷冽又肃杀的色调,穿在她身上,竟奇异地糅合出勾魂摄魄的艳。
袖间血珀流苏轻晃,金铃的清响都似染了她身上的妖异气息,不再是寻常的悦耳,反倒像勾人魂魄的靡音。
清与艳,柔与煞,冷与妖撞在一起,是淬了血,藏着刃的美,硬生生造就了这独一份的风华。
像极了魔界深处千年绽放的幽花,明明带着致命的毒性,却让人忍不住沉沦。
一抬眼,一抬手间,周身的杀伐气非但没减损她的美。
反倒让这份美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妖异,仿佛是从混沌里走出来的妖物,颠倒众生,却又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难怪雪景烬那样的人,会将她放在心尖上。
这般女子,本就不该是凡尘所有,美得没有章法,妖得勾人心魄。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夺尽了世间所有光彩,满城风月在她面前,都成了不值一提的陪衬。
他心中暗叹,这等容貌,这等气场,莫说是满城桃花。
便是三千世界内的绝色。
怕是也要在她面前自惭形秽。
当真是妖到了骨子里,美到了极致。
他收回心神,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暗纹,语气慵懒却又带着几分打趣“小嫂子,你还是带上面纱吧,不然这满城的桃花怕是要自惭形秽了。”
不愧是雪景看上的人,妖得张扬,艳得霸道,偏偏带着淬血的锋芒,让人明知危险,仍忍不住沉沦。
池晚雾闻言轻笑,眼尾微微上挑,红唇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她指尖轻抚过发间的蓝桉花,血色花瓣映着雪肤,更添几分妖冶那便让它们谢了吧。
“噗嗤!棠溪容忽然笑出声来,指尖缠绕着面纱垂落的银链“雾雾这话说得,倒像是要血洗满城春色呢。”
这丫头说她胖,她还真喘上了。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