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
他眉头紧皱,不悦的看着一旁目瞪口呆,神魂的不知道飘到哪儿去的楚钰泓“你说该怎么判!”
烦死了。
若不是不想让这杂碎轻易的下黄泉。
若不是不想让娘亲看到他嗜血残忍的模样他早就将这蝼蚁碾作齑粉。
楚钰泓被这声冷喝惊得浑身一颤,神魂归位的瞬间,正对上那双比幽冥更冷的血眸,喉间顿时涌上铁锈味。
指尖嵌入掌心才勉强稳住心神,瞳孔中倒映着血咒翻涌的卷轴,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发现强大的威压让他喉间凝滞如铁。
雪景烬蕤皱着眉,眸子中的不悦几乎化为实质废物。
孩童指尖血笔轻旋,楚钰泓只觉得压在他身上的泰山瞬间被挪开,喉间也骤然一松,咳出半口淤血。
他单膝跪地,指尖深深掐入冰面,喉结滚动间挤出嘶哑的声线该杀。
虽不知这前辈为何要问他,但他能感觉到前辈对他没有恶意。
甚至因为他刚刚在举动,前辈好似对他多了几分满意。
既如此,那便借着前辈之手一举拔除风家这颗毒瘤。
楚钰泓他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尾音却带着淬毒的锋利,抬起被血浸透的右手,指向风晚清抽魂炼魄,永镇九幽。
这风晚清别看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可据他所探查到的消息。
她小小年纪背地里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百姓,生灵。
平日里更是横行霸道,张扬跋扈。
此等恶女该——诛!
“不求您放过我!”风晚清终于意识到死亡临近,精致的面容扭曲如恶鬼,她膝行着向前爬去,染着蔻丹的指甲在冰面刮出十道血痕。
珠链随着她剧烈的动作疯狂晃动,血珍珠与骷髅坠饰碰撞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只要您肯放过我,您要我做什么都行!”她颤抖着去扯孩童的衣角,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被一道血色屏障灼伤,整只手掌顿时皮开肉绽。
雪景烬蕤垂眸睨着她,血瞳中倒映着女人狼狈的残影,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天真又残忍的弧度。
他踮起脚尖用笔杆挑起风晚清的下巴,血珠顺着笔锋滴落在她惨白的脸上,绽开一朵妖异的血花。
做什么都行?孩童歪着头,嗓音里带着稚嫩的甜腻,眼底却翻涌着比九幽更深的恶意“倒是有几分姿色,不过本皇还是个孩子呢……”
他忽然凑近她耳畔,呼出的气息冷得像黄泉阴风“你对着本皇搔首弄姿不好吧!”
说着,他突然松开笔杆,风晚清的下巴猛地砸在冰面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雪景烬蕤歪了歪头,左耳戴着的墨绯醉下方所坠着的三枚金铃发出细碎的脆响,在死寂中荡开层层涟漪。
他唇角勾起一抹诡艳弧度,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映出风晚清艳美且扭曲的面容,笔杆微转,笔尖在卷轴上划出刺耳声响。
一瞬间,裂缝中所生长出的曼陀罗突然疯狂扭动,花蕊中钻出无数猩红锁链,瞬间贯穿风晚清周身大穴。
锁链上密布的倒刺勾出缕缕神魂,在血光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撕扯声。
风晚清面容扭曲到极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她看见自己三魂七魄被锁链绞成丝状,每根魂丝上都开满黑色曼陀罗。
孩童指尖血珠坠地,整座冰原突然裂开万丈深渊,沸腾的幽冥火裹挟着惨叫的魂魄沉入地底。
风晚清最后看到的,是楚钰泓眼底映出的黑色曼陀罗。
“继续!”
“诛!”楚钰泓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在凝固的空气中划开一道血痕。
他染血的指尖转向奄奄一息的风涩连,瞳孔深处燃起幽蓝的魂火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这老东西最可恨。
操纵皇室几百年,将整个南楚化作人间炼狱。
母妃就是被这老匹夫的毒蛊活活折磨至死,临死前还被迫吞下蚀骨丹,连神魂都被炼成傀儡。
这些他都可以不介意,亦可一笑而之。
毕竟强者为尊的世界,弱者就该匍匐在地。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将他南楚百姓当作蝼蚁般肆意屠戮。
万死不足惜!
雪景烬蕤忽然勾起唇角,笔尖在卷轴上重重一顿。帛绢上的曼陀罗瞬间暴起,千万根花蕊化作猩红钢针,将风涩连枯瘦的身躯钉成血筛。
老者浑浊的眼球突然爆裂,两朵黑色曼陀罗从眼眶中狰狞绽放,根系顺着血管爬满全身。
随着这声稚嫩的判词,风涩连的躯体如陶俑般寸寸龟裂。裂缝中喷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幽冥火。
火焰裹挟着破碎的神魂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凝成一朵巨大的曼陀罗焰花。
楚钰泓突然剧烈颤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他死死盯着那朵焚烧魂魄的焰花,喉间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