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张起灵瞬间意识到初桃话语下潜藏的意思,手掌骤然握紧,骨节相连处泛起白痕。
纪初桃的手一直搭在他的腕间,一瞬间的缩紧让她轻垂下眼。
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将手指挤进他的掌心。
张起灵下意识握住,力道放缓,随即又慢慢收拢。
“小天仙儿,你到底想要问天真无邪同志什么啊?你快说吧,一会都给他整傻了,你看看这脸。”
胖子受不了这种打哑谜的问话方式,赶紧出声督促。
聪明人说话怎么都拐弯抹角的?
吴邪也忙不迭点头表示赞同。
他不是傻,他是真弄不清楚小桃子忽然说这些事儿是什么意思。
少女轻笑,雪白指尖轻扣面前茶几上平铺着的那张素描纹身,没有再卖关子。
“来之前我派人去查了张大佛爷的旧部,就在你们回来之前,我收到了一张很熟悉的照片。”
她说着,直接把手机打开,推向吴邪和胖子。
两人走上前去看。
屏幕上是信息界面,小小的方块里静静放着一张彩色照片。
是条彩信。
看清照片的内容,两人瞬间后退了两步,面露惊诧,隐隐还有点发绿。
“不是,小天仙儿,你口味怎么这么重啊,焦尸的照片你也看!”
胖子难以置信地喊道。
那张彩信照片,拍摄的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尸体的左手不见了,看着应该是被人斩断的。
焦尸的胸膛上有一团模糊的图样,虽然已经烧掉了不少,但仅凭剩下的线条,竟然也能隐约看清纹身的走向。
是一个烧掉的穷奇纹身!
纪初桃收起脸上的笑,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们两个。
“吴邪,这是我的人在长沙一个地下防空洞发现的,按照当年长沙的布防划分,那个防空洞隶属张大佛爷管理。”
她没有明说,但吴邪知道她的意思。
无论这个人是不是张大佛爷的人,单从死亡的地方来看,他就肯定和九门张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更别说,这人身上还有一个和塌肩膀相差无几的穷奇纹身!
可小桃子为什么要调查张大佛爷?她好像对九门过去的事情很感兴趣。
这个念头飞速划过,又被吴邪下意识压进心里。
他本能地不想去探索,他怕会发生些他不能承受的事。
吴邪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爷爷去世以后,他们家掌权的人就成了他二叔吴二白,按道理除了爷爷和三叔以外,他身边和其他几家做生意的就是他二叔。
但二叔不让他过问九门的事,也根本不支持他查。
吴邪不敢问二叔,那到底还有谁对九门过去的事知之甚详呢?
忽然,一张有些秀美的脸进入吴邪的脑海。
他眼睛瞬间发亮。
“我知道该找谁查这件事了!”
胖子狐疑地看向吴邪,随即就见他掏出手机,兴奋不已地找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嘟——”
“喂,小花,是我,你能不能帮我……”
纪初桃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笑意,继而转头看向身边坐着的张起灵,美眸一眨,泄露出几丝莫名的意味。
上钩了。
夕阳西斜,橘红色的霞光透过窗子落在她的头上,将浓黑的发丝渡上一层金光。
张起灵目不转睛,看着初桃冲自己笑。
晚霞的金色刺得眼睛微微发酸。
恍惚之间,他突然想起了一些更加古老的记忆。
漆黑的房间像是能吞掉人灵魂的怪兽,死寂而空旷,少女凭空出现,一如既往地对他扬起笑脸。
明媚娇艳,将他心脏灼地发疼。
那样动人的颜色,是只有他一个人才能牢牢攥在手里的甜。
……
挂断电话,吴邪兴奋地说自己已经寻求到了小花的帮助。
相比一无所知的他,身为解家当家的解雨臣显然比他要了解九门多得多。
而这也是纪初桃想要的结果。
不过不等他们得到什么新的信息,大门外忽然响起了一片嘈杂的声音,除了人的喊声,还有猎狗的叫声。
四人对视一眼,直接出了门,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刚走到大门外,就见盘马儿子面容不善,急匆匆地带着人往山上走。
阿贵就在他们后面,手里牵着猎狗,见到纪初桃四人时,赶忙道。
“几位老板,今晚估计等不到盘马老爹了,村里阿赖家儿子在山上发现了盘马老爹的衣服,上面全是血。”
“老爹可能是出事了,你们快回去,我得跟着去山上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