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初桃眸光一沉,迅速给吴邪使了眼色,示意他去和阿贵交涉。
她自己则拉着张起灵回了房间,换了两身方便上山的衣服,又从行李箱的夹层中取出两柄锋利的匕首。
事有蹊跷,他们必须跟去山上看看。
胖子刚被毒蜂蛰脸,能活蹦乱跳已经是因为身体强壮,但要上山找人那肯定不行,于是便被迫留守阿贵家。
本来阿贵也坚决不同意纪初桃他们三个上山,是吴邪好说歹说外加纪初桃威逼利诱,这才无奈同意,不过他还是叫上云彩跟着他们。
村民们聚合起大概二十人,举着火把和手电,带着猎狗往水牛头沟走。
傍晚已过,山路四周一片漆黑。
一行人一边叫喊,一边让猎狗闻着盘马老爹的血衣。
巴乃瑶寨位于广西的十万大山之间,入眼之处都是高山密林,这边雨水充沛,树木连成一片,多得是深山老林。
阿赖家儿子前几天去周渡山打猎,回来时路过水牛头沟,碰巧发现了盘马老爹的血衣。
据云彩说,水牛头沟一带是大保林区和他们村护林区的边界线。
羊角山在大保林区,周渡山在护林区,中间就是水牛头沟,羊角山的后面便是深山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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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场的人都在山口立了牌子的,让我们不要进去,所以除了以前的老猎人,我们一般都不去羊角山。”
云彩跟在吴邪身边,小声解释。
纪初桃拿着老式手电四下照射,慢慢勾勒着周围的环境,她想通过这些恒久不变的环境来唤醒她对巴乃的记忆。
只可惜,脑海深处仍是一片空白。
张起灵手举火把站在她身旁,警戒周围,余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从村里到水牛头沟要大半天,他们二十几个人从傍晚走到前半夜头上,这才走进沟里。
发现血衣的人指了指沟里的一棵树,血衣就是在树上发现的。
他过来时先看到有血粘在树干上,抬头看才发现衣服,刚开始还以为是被野猫咬死的夜猫子,爬上去看才发现不是。
除了血衣以外,这附近什么都没有。
盘马老爹以前是爬树高手,但他现在快八十岁了,没道理无缘无故爬到树上去,显然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十万大山里物种丰富得难以统计。
这里是偷猎者的天堂,遇见老虎和豹子根本不是什么罕见事。
大伙在书的四周搜索了片刻,没有任何所能,只能勉强看到一些血迹。
带来的几只猎狗在此刻派上用场,村里的猎人带着枪,子弹上膛后兵分几路往远处去找。
纪初桃他们三个也跟着阿贵那一路往羊角山的方向走。
水牛头沟很长很深,没有人走到尽头过,沟的中段就是羊角山和周渡山相接的山口,呈现出一股热带森林的势头,和塔木陀的感觉很相似。
走了大半个小时,吴邪忍不住落后几步和纪初桃、张起灵齐平,悄声询问。
“小桃子,这个盘马老爹不会真被野兽给咬死叼走了吧?”
光是想想他就有点头大。
要真是这样,那当年考古地的事情,他们还能问谁去?
夜色幽深,山里头黑得吓人。
昏黄的老式手电下,少女雪白的小脸像是蒙了一层薄纱,艳色迷人。
她没急着回答,而是静静看了几眼吴邪。
眸光流转,转头,眸中央出现身侧张起灵的影子。
两人眼神一触及分。
“未必。”
纪初桃轻声道。
“刚刚我看了周围留下的血迹,大多是滴落状,出血量也不大,应该不至于丧命。”
她说着,把一片滴了血迹的叶子递给吴邪。
“这上面的血迹已经完全干涸了,从血滴边缘和颜色上看,他的伤口大概在后背,没有伤到动脉,不过受伤的时间不短了,我们确实要快点找到他。”
否则就算不死,也会失血过多。
后者愣愣地听着,又一脸茫然地接过,下意识问了一句。
“小桃子,我们刚刚是一起行动的吧,你怎么能知道这么多?就从这几滴血上看出来的?”
她怎么知道?
吴邪的话让纪初桃一愣,时隔一年,久违地想起自己还是一个继承人的曾经。
她父母是家族联姻,没什么感情基础。
两个人都不是各自家族看好的继承人,但因为长得都很不错,很适合发展家族关系,所以才有了这门婚事。
原本这婚事也没在纪家和费家掀起什么风浪,两个俊男美女在一起也水到渠成,有了不算爱的结晶。
也就是她。
虽然婚前没有感情,但纪初桃的父母婚后是极相敬如宾的,对他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