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初桃也几度陷入绝望,浑浑噩噩在格尔木疗养院陪在小哥身边二十年。
她绝望,想救小哥却无能为力。
这种绝望在漫长的时间中转化成浓烈的怒火和怨恨。
她怨。
怨怼那些背信弃义的人,他们放弃救命恩人,将小哥放逐到疗养院。
她恨。
看着小哥每天无意识躺在床上,被迫采血、被迫接受检查实验,她恨不得将那些道貌岸然的九门人挫骨扬灰!
将近二十年的时间。
虽然是小哥的记忆,但纪初桃却真真实实被困在那段痛苦的记忆里二十年。
她的爱和恨都太浓。
她有多喜欢小哥,就有多恨那些让他们陷入如此境地的人。
纪初桃就像一根紧绷的弦,随着心头翻涌的爱恨担忧而越发增压。
终于在小哥被解家人救出去的时候,她这根弦也随之而断。
只是让纪初桃没有想的是,那些记忆因为太过痛苦而被大脑镇压,尽数掩埋在她的灵魂深处。
身体想让她忘记一切。
而现在,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纪初桃握着小哥的手,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眼泪不自觉流下。
她记得自己有一段时间特别害怕张起灵离开她的视线,不论何时都要和他黏在一起,原来是身体比她更先表现出对张起灵的担忧和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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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她摸着小哥的脸,喃喃自语。
……
这已经是纪初桃昏迷的第七天。
七天前,她及时输血抢救成功,从ICU出来后,便和小哥一起被阿宁安排在一个单独病房里。
胖子在两人隔壁。
因着她不要命地撒血救人,小哥和胖子几乎入院第二天就醒了过来。
两人都没什么大碍,只是伤口轻微感染,需要打几天针。
而纪初桃自己的状况就比较严重了。
重度失血又找不到出血点,让一众主任医师惊恐万分,生怕他们遗漏了哪里没有检查。
还好阿宁早有准备,将这件事硬生生压了下来,所有检查的医生和护士也被她换了团队,确保桃子的秘密绝不会泄露出去。
这几天,她一直在医院和巴乃两头跑。
今天也是,刚结束老板那头的安排,就载着吴邪从巴乃开车到市里医院。
两人带着饭菜走到病房门口时,透过窗户看到里面小哥像雕塑一样坐在纪初桃的病床边,掌心包裹着她的小手不松。
指腹轻轻在她手腕上摩挲,不知道想些什么。
整个人冷清而沉默。
“他醒来以后就一直这样,已经是第五天了,说了也不听。”
阿宁耸耸肩,语气有些无奈。
“不过这也是应该的,要不是为了小哥,桃子也不会失血过量到现在还没有苏醒。”
吴邪白了她一眼,压着声音道。
“你没谈过恋爱不懂,人家小哥和小桃子是彼此担心的好不好。”
“……说的好像你谈过一样。”
“我是男的经验比你多。”
阿宁懒得理他,抬手敲了三下门,等了两秒没听到任何声音后就直接推门而入。
两人的声音不小,小哥在病房里就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不过他没有任何表示,甚至都没分他们半个眼神。
只是定定看着沉睡的初桃。
“小哥,先吃点东西吧,我和阿宁刚刚去问了医生,小桃子已经没有大碍了,现在还没醒可能是受的刺激太大,情绪不稳。”
吴邪边说边把买来的饭菜摆在桌上。
他最近知道一些新的消息,小桃子说的密洛陀,他醒来以后二叔也告诉了他。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了火烧吊脚楼的究竟是谁。
吴二白!他二叔!
吴邪还从二叔那里看到之前吊脚楼里面的一张考古队照片,是年轻时候的陈文锦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照。
想到这,他心中叹息一声。
他打破头都没想到,当年陈文锦带领的考古队竟然有那么高的规格。
收敛心思,吴邪继续劝道。
“小哥你得多吃快点恢复,不然到时候小桃子醒了,谁能照顾她,再说你的记忆我们还没弄清楚呢,等好了以后我们肯定还要回巴乃,现在正是补充体力的时候。”
小哥没出声,握着初桃的手放回被子里,小心给她盖好。
又倾身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体温没问题后才走到吴邪和阿宁那边。
胖子一个人在隔壁病房,不过也不冷清,早几天前云彩那小丫头和她爹阿贵知道几个老板住院,就从巴乃到了防城港来帮忙。
纪初桃这边有小哥,云彩和阿贵索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