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臂刀客那边却传来闷响。
南宫烬的银针虽然扎中了他的要穴,但这汉子竟咬着牙拔了针,用刀背砸向南宫烬的腰。
南宫烬旋身避开,却被刀风扫中肩膀,撞在墙上。
\"阿烬!\"沈烬要冲过去,血影却再次扑来。
这次他不敢再用短刃,改而用掌风压制,逼得她只能左支右绌。
\"咳...\"南宫烬抹了把嘴角的血,从药囊里摸出最后三颗毒针。
他望着铁臂刀客因中毒而泛青的脸,突然笑了:\"你以为鹤顶红是最狠的?
我这针上,还有漠北雪狼的唾液。\"他弹动手指,银针破空而去,\"半个时辰后,你会疼得把自己的肉咬下来。\"
铁臂刀客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挥刀劈碎身边的妆台,檀木碎屑如箭雨般射向南宫烬。
南宫烬滚地避开,却撞翻了案上的烛台。
火苗顺着洒在地上的药粉窜起来,瞬间烧着了帐幔。
火势渐大,血影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沈烬趁机抓住他的手腕,烬火顺着皮肤钻进去,烧得他惨叫着跪地。
她踩着他的手背,短刃抵住他咽喉:\"说,萧景琰给你们的线索是什么?
上古神器的下落——\"
\"砰!\"
门被撞开的巨响打断了她的话。
沈烬和南宫烬同时抬头。
走廊外的灯笼光映在窗纸上,照出无数晃动的人影。
刀剑出鞘的脆响混着侍卫的吆喝声涌进来:\"护驾!
保护王妃!\"
血影和铁臂刀客脸色骤变。
铁臂刀客挥刀劈开窗户,拽着血影就要跳出去。
沈烬正要追,却被南宫烬拉住:\"别追了,他们活不过今晚。\"他指了指铁臂刀客后腰——那里插着枚细小的银针,\"我最后那针,淬了三日断肠散。\"
沈烬望着窗外渐远的黑影,指尖的赤焰缓缓熄灭。
她摸了摸心口的帛片,双生劫的字迹还在发烫,却比刚才轻了些。
\"阿烬。\"南宫烬扯下衣角替她擦去脸上的血,\"你刚才用了烬火。\"
\"嗯。\"
\"反噬的疼...\"
\"比十年前轻。\"沈烬握住他的手,\"或许...双生劫的诅咒,真的在松动。\"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缀玉阁里的火已经烧得很旺了。
远处传来侍卫收队的吆喝,沈烬望着被烧得焦黑的帐幔,忽然笑了:\"萧景琰要我的命,林怀远要我的命。
可他们不知道——\"她转身看向南宫烬,眼底赤芒流转如星,\"我沈烬的命,从来不是用来被取的。\"
\"是用来...燎原的。\"
侍卫们举着火把鱼贯而入,为首的是司刑司副统领陈越。
他单膝跪地,佩刀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王妃受惊了!末将接到暗桩传信,说缀玉阁有异动,这便带了三十个弟兄赶过来——”他抬眼扫过满地狼藉,炭盆翻倒的火星还在噼啪作响,南宫烬肩头的血迹在雪色斗篷上晕开一片暗紫,“这两个杀手是从哪钻出来的?末将这就带人追!”
“不必了。”南宫烬扯下染血的衣袖,指腹按在肩伤上,药囊里的青黛粉簌簌落在伤口上,“他们中了我的三日断肠散,撑不过子时。”他的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却让陈越打了个寒颤——江湖第一镖师的毒,司刑司卷宗里记着能让人七窍生血而亡的狠辣。
沈烬弯腰捡起血影掉落的短刃。
刀鞘上刻着三尾玄鸟纹,是萧景琰侍卫的标记。
她指尖拂过纹路,烬火在掌心若隐若现:“萧景琰急了。”她转头看向南宫烬,后者正将最后一颗解毒丸塞进她掌心,“他等不得我和楚昭的婚事生变,所以才冒险派杀手闯宫。”
“不止萧景琰。”南宫烬突然捏起地上半片烧焦的纸角。
残页上“玉衡鼎”三字被火烧得只剩半截,却让沈烬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她在沈家旧宅密道里见过的,记载上古神器的残卷内容。
“杀手提过‘上古神器的下落’,”他将纸页递给她,指腹压在“鼎”字焦痕上,“萧景琰要杀你,或许不只是为了断楚昭臂膀。”
沈烬攥紧纸角,帛片在胸口发烫。
双生劫的预言里,总绕不开“烬火焚鼎”四字。
她望着窗外渐停的雪,远处宫墙下传来巡夜更声,忽然笑了:“林怀远前两日还在朝上说我‘妖女克夫’,萧景琰的杀手就进了宫。”她将短刃插入案几,刀身震颤着发出清鸣,“义兄,你说这两个跳梁小丑背后,会不会拴着同一根线?”
南宫烬替她理了理被刀风刮乱的鬓发,药囊里的青铜铃当啷作响:“明日我便去漠北分号,查查血蚕蛊的来源。”他的目光扫过她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