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添的红痕——那是使用烬火后的反噬印记,“至于你...”他突然沉下脸,“禁足令还没解,楚昭那家伙要是再拿规矩压你,我这毒针可不长眼。”
沈烬被他逗得低笑,却在触及他眼底的担忧时收了声。
她望着炭盆里重新燃起的火苗,赤焰在瞳孔里跳动如活物。
方才使用烬火时,心口的帛片竟传来一丝温凉,像有人隔着千年时光轻轻抚过她的心脏——那感觉太熟悉,熟悉得让她想起楚昭看她时,偶尔会有刹那的恍惚。
“阿烬?”南宫烬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没事。”她摇头,指尖抚过案几上的短刃,“只是觉得...有些事,该到揭开的时候了。”
窗外的更夫敲响三更,积雪在瓦檐上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沈烬望着被烧穿的窗纸外,一轮残月正从云后钻出来,清辉落在她腕间的红痕上,竟泛着淡金的光。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离缀玉阁三里外的承乾宫,楚昭正捏着暗卫刚送来的密报,烛火将他眼底的暗潮照得分明——密报上赫然写着:“王妃遇袭,动用烬火,反噬轻于往次。”
他将密报投入火盆,看着“反噬”二字在火焰中蜷成灰蝶。
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头那方雕着并蒂莲的玉镇纸,那是他母妃临终前塞给他的,说“双生劫,终有解”。
雪又开始下了,细得像谁撒落的星屑。
沈烬望着炭盆里的火苗,忽然想起血影被烧时的惨叫里,混着一句模糊的“玉衡鼎在...”。
她握紧心口的帛片,终于明白,萧景琰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命——而是她命里,藏着的,能焚尽一切的,烬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