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半块玄铁令,就是另一把钥匙?
\"周叔,您见过那青衫人的脸吗?\"她按住老人发抖的手,\"他身上可有什么记号?\"
\"喉结下方有颗红痣。\"老管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小烬,你听老奴说,那青衫人走的时候,老奴瞥见他腰间挂着......挂着林丞相府的墨竹纹玉佩!\"
林怀远!
楚国丞相,楚昭的养父,那个总在早朝时捋着白须说\"陛下年幼,老臣愿为肱骨\"的老匹夫!
沈烬只觉后颈的诅咒印记又开始发烫,玄火令的温度几乎要灼伤掌心。
原来当年灭门案,不是敌国陷害,是朝堂内鬼!
\"周叔,您不能再留在这了。\"她突然站起来,\"影杀卫的人可能已经追来,他们要是知道您见过我......\"
\"老奴这条命早该随老爷去了。\"老管家摇头,\"能再见小烬一面,死也值了。\"
\"不值。\"南宫烬的声音从染坊门口传来,他手里提着药囊,另一只手抛着颗泛着幽蓝的药丸,\"这是我新制的'百日醉',吃下去会浑身无力,连脉搏都像停了似的。
我送您去南疆,那里有我师父的药庐,影杀卫就算长了翅膀也搜不到。\"
沈烬知道南宫烬的毒医绝技,连楚昭都曾说\"天下没有他解不了的毒,也没有他藏不住的人\"。
她蹲下来握住老管家的手:\"周叔,我要替沈家讨回公道,可我不能再失去您了。\"
老管家看着她眼里的决绝,终于点了点头。
南宫烬立刻上前扶住他,临出门前回头对沈烬笑:\"放心,等我把周叔安顿好,就去查那青衫人的下落。
喉结红痣,林府墨竹佩......这线索够我挖地三尺了。\"
染坊里只剩下沈烬和清风大侠。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她手中的玄铁令上,与袖中玄火令的光交叠成金红的网。
清风大侠将青锋剑插在地上,声音沉得像山:\"王妃接下来有何打算?\"
\"去林府的庄子。\"沈烬指尖抚过玄铁令的火纹,\"周叔说那青衫人提过'七月十五,月上柳梢',今天正好是七月十四。\"她抬头时眼里燃着烬火,\"林怀远以为当年的事死无对证,可他没想到......\"
\"有人来了。\"清风大侠突然按住她的肩,青锋剑出鞘三寸。
染坊外的巷子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是鞋底沾了湿泥。
沈烬立刻吹灭火折子,两人躲在染缸后。
月光下,一道黑影闪过墙角,腰间玉佩的墨竹纹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和老管家描述的一模一样!
那黑影在染坊门口停住,低头捡起地上老管家掉落的半片艾草叶。
沈烬的呼吸几乎停滞,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玄火令在袖中发烫,可她知道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对方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林怀远的人已经盯上了小镇。
黑影突然抬头,目光精准地扫过染缸的位置。
沈烬甚至看清了他喉结下方那颗暗红的痣。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南宫烬吹的银哨声,黑影立刻转身狂奔。
清风大侠正要追,沈烬却拉住他:\"别打草惊蛇。\"她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他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走。\"
夜风卷起地上的艾草叶,飘到沈烬脚边。
她弯腰捡起,叶面上还沾着老管家的眼泪。
玄火令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像在应和她胸腔里翻涌的恨意——这把火,终于要烧到根了。
染坊外,更夫敲响了三更梆子。
沈烬摸出怀中楚昭塞给她的暖玉,温度正好压下后颈的灼痛。
她望着窗外的月亮,轻声道:\"明日十五,月上柳梢时......\"
墙角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透过破窗盯着她。
那是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眼尾有道刀疤,正缓缓举起手中的短刃——
玄色身影破窗而入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染坊里的碎布簌簌作响。
沈烬看清来者面容,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是楚昭。
他玄铁枪尖的血珠坠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红雾,墙角那道举着短刃的黑影已软软栽倒,喉间插着半枚透骨钉。
\"影杀卫的暗桩。\"楚昭收枪入鞘,目光扫过沈烬鬓角散乱的发丝,抬手替她理了理,指腹碰到她后颈发烫的诅咒印记时顿了顿,\"方才在街角闻到血腥气,过来瞧瞧。\"
清风大侠青锋剑回鞘,剑鸣如龙吟:\"看来林府的人比我们预想的更快。\"他掀开窗边的破布,月光下,三条巷外的酒旗无风自动,几个裹着粗布衫的人正蹲在老槐树下,看似闲聊,可其中一人的手始终按在腰间——那里鼓着明显的剑柄轮廓。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