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眯起眼,借着火折子的光扫过那些人。
为首者靴底沾着新鲜的泥渍,与方才染坊外那串湿脚印如出一辙。\"是林府私养的死士。\"她声音冷得像浸了冰,\"周叔的行踪泄露了。\"
\"南宫已经带着周叔走了。\"楚昭指节抵着她后颈,将怀中的暖玉按得更紧些,\"他走的是镇西芦苇荡,影杀卫的狗鼻子追不上。\"他顿了顿,玄铁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但这些人留在镇里,是要堵我们的退路。\"
\"堵不住。\"沈烬突然笑了,指尖摩挲着袖中发烫的玄火令,\"我十岁那年在这镇子住过三个月,每条青石板下的缝都数得清。\"她转身掀开染坊角落的草席,露出个半人高的地窖口,霉味混着陈年酒气扑面而来,\"老周头的酒窖,当年我和弟弟偷喝桂花酿被周叔抓包的地方。\"
清风大侠俯身查看地窖,青锋剑挑开蛛网:\"能通到镇外?\"
\"通到河埠头。\"沈烬摸出火折子丢进去,照亮下方青砖铺就的地道,\"当年沈家商队运私酒的密道,我爹怕被巡城卫查到,特意让工匠挖的。\"她看向楚昭,眼里燃着烬火,\"林怀远以为我们是瓮中之鳖,可他不知道......\"
\"瓮里有暗门。\"楚昭替她说完,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他伸手将沈烬托进地窖,玄铁枪往地上一拄,\"我断后。\"
\"我守中间。\"清风大侠跟着跃下,青锋剑在地道里划出银弧,\"影杀卫的人若敢追进来,让他们尝尝青锋剑的滋味。\"
沈烬踩上潮湿的青砖,回头望向地面。
月光下,那些死士已摸到染坊门口,为首者抽出短刀劈向木门。
她摸出袖中最后一颗引蛇粉,撒在地道入口的砖缝里——这是南宫烬特制的,能混淆追踪者的嗅觉,比清风大侠的更烈三分。
\"走。\"她低喝一声,带头往地道深处跑。
霉味呛得人睁不开眼,可她的脚步越来越稳。
身后传来木门碎裂的声响,接着是死士们的呼喝:\"在这儿!
追!\"
地道拐过三个弯,突然有冷风吹来。
沈烬摸黑摸到墙上的凸石,用力一推——\"咔嗒\"一声,河埠头的月光顺着裂缝漏进来。
她钻出地道时,正撞进夜风中飘来的艾草香——镇东土地庙的方向,十五的月亮已爬上柳梢。
\"王妃!\"守在河埠头的船家掀开篷布,正是南宫烬易容的。
他冲沈烬眨眨眼,船桨一点,木船便顺着河水滑出数丈。
沈烬回头望去,镇里的灯笼次第熄灭,那些死士的身影在码头上急得跳脚,却只能望着船影消失在夜色里。
\"林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