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人说,他有一件事,需要您见一见,”少年停顿,“不急,但若是您方便,他想在天玥城等您。”
“你家主人是谁,”肖自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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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递过来,肖自在接过,翻过来看——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字,“观”,背面是一段极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符文体系,细密,深刻,古老。
“观,”他把这个字在心里压了一遍,摸了摸那些符文,创世神格轻轻一动,对那些符文有了一种微弱的感应——不是危险,不是敌意,是一种更复杂的、混沌的、难以定性的共鸣。
他看了少年一眼,“你家主人,在天玥城哪里?”
“城北,听潮楼,”少年道,“他说,随时,您去了,他在。”
肖自在把令牌收起来,把信也收进袖中,“好,”他道,“知道了。”
少年行了一礼,转身走了,步伐轻快,消失在小镇的人流里。
林语站在旁边,看着那个方向,“去还是不去?”她道,语气平,不是催,是问。
“去,”肖自在道,把令牌在袖中握了握,感受着那块令牌上那种说不清楚的共鸣,“反正也要去天玥城,顺道看看,”他抬头,看着前方的路,“不管是什么,先去看花。”
林语轻轻笑了一声,低头,把小平安从地上抱起来,“先去看花,”她道,“这话说得对。”
小平安在她怀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尾巴慢慢转了一圈,对这个安排表示满意。
黑龙王在心海里,静了片刻,“那块令牌,”他道,声音里有一种肖自在熟悉的、探索到某个他尚未触碰过的边界时才会有的、按捺着的兴味,“那些符文……老夫似乎,在极早的记忆残片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哪里见过?”肖自在道。
“天地之外,”黑龙王道,停顿了极长时间,“主人,老夫之前说,我觉得天地之外还有东西,”他停顿,“那块令牌,”他的声音轻了,带着某种他自己都不能确定的小心,“可能,是从那里来的。”
初夏的风把路边的草压了一下,远处的山在阳光里安静地立着,云从山头慢慢飘过,投下一大片移动的影子,轻,宽,无声地掠过大地。
肖自在把那块令牌握在掌心,感受着那种混沌而古老的共鸣,轻轻,却实在。
天玥城,还有两日的路。
那片花,还开着。
听潮楼里,有一个自称“观”的人,在等他。
天地之外,柳七正在追查,黑龙王的记忆残片在某个角落里,等着被想起来。
他把令牌收好,翻身上鹿,缰绳一扬,飞羽鹿迈开四蹄。
路,还长着。
天玥城比肖自在记忆里的样子小了一点。
不是真的变小了,是他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个修为不深、到处流浪的年轻散修,那时候这座城在他眼里显得宽阔,什么都新鲜,街道的每一条都值得走一走。现在再来,走过了那些地方,见过了那些人,心里装的东西多了,城还是那个城,反而显出了它本来的尺寸——不大,但扎实,是那种把日子过得很踏实的小城该有的样子。
他们是午后进的城,日头已经偏西,把街道的影子拉得很长,斜着铺在青石板上,如同谁随手搁下的一匹深色布料。
飞羽鹿在城门口不肯走了,低头嗅了嗅地面,打了个响鼻,四蹄踩在原地换了个姿势,意思很明显——跑了两日,要休息。
“行,”肖自在拍了拍它的颈侧,“找个马厩。”
林语已经下了鹿,抱着小平安站在城门口,看着街道里热闹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神里有一种肖自在偶尔才能在她身上见到的、放松的东西,不是如释重负,是那种真正卸下了什么之后,才能有的、干干净净的轻。
“先找住处,”肖自在道。
“嗯,”林语道,“上次住哪里?”
“城东有一家客栈,”肖自在道,“掌柜的是个老太太,记性好,应该还记得我。”
“走吧,”林语道,把小平安往怀里换了个方向,“平安,不许乱跑。”
小平安用爪子抓了抓她的袖子,表示听见了。
老太太果然记得他。
见到肖自在进门,她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眯着眼睛辨了一下,随即放下手里的账册,“是你,”她道,语气平,但眼神里有一点东西,是那种见到常客回来的、不动声色的熟悉感,“好久没来,”她扫了扫他身后,“带了人。”
“是,”肖自在道,“两间相邻的房,能安排吗?”
“能,”老太太站起来,从墙上摘了两把钥匙,放在柜台上,“三楼,东侧,相邻,窗朝山,”她顿了一下,“那只兽,”她的目光落在林语怀里的小平安身上,“不能上床。”
小平安的耳朵往后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