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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那件事的一部分。
一件极大的、极古老的、被极郑重对待的事,的一部分。
他是一部分,也在走着,往那个他还不完全知道是什么的方向,走着。
够了。
眼睛闭着,呼吸放稳,夜深了,天玄城睡了,他也睡了。
但那件事,还在走。
一直走,一直走,不停。
那一觉睡得很沉。
没有梦,或者有梦但全忘了,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把窗纸照得透亮,是那种日头升了很高才有的、实心的白。
林语不在床上,小平安也不在脚边,屋里只有他,外面有切菜声,是早饭的动静。
他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把昨晚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不是回忆具体说了什么,就是把那件事放在那里感受一下,感受它此刻在心里的重量——
比昨晚轻了一点。
不是变得不重要了,是那种东西放出来之后,就不需要一直压着了,压着是沉的,放出来,就轻了一点。
他起身,洗了把脸,走出去。
林语在灶房门口,把一碟腌菜放到桌上,抬头见他出来,“醒了,坐,”她道,“粥好了。”
“嗯,”他在椅子上坐下。
小平安从廊下跳下来,跑过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停下,用头靠了靠他的脚踝,发出一声细鸣,随即去找它的早饭了。
阳光把院子晒得有一点白,今天无风,树叶都是静的,偶尔有鸟从上面飞过去,影子在地上掠了一下,人没看见,影子先走了。
就这样,普通的,安静的,什么大事都没有发生的一个早晨。
肖自在端着粥,喝了一口,暖的,又喝了一口。
“黑龙王,”他在心里道。
“嗯,”黑龙王应,语气是那种刚醒的、懒散的,没有昨晚那种深度的专注,是彻底放松了之后、人和他自己都更轻的那种状态,“今天没什么事?”
“暂时没有,”肖自在道,“你打算干什么?”
“老夫,”黑龙王道,想了想,“老夫想,”他道,语气里有一点他向来不常有的、有些拘谨的东西,像是一个人第一次光明正大地想要某件小事,“感受一下这个天地,”他道,“不是用感知铺出去那种,就是,”他停顿,“就是通过你,好好感受一下,今天,这里,什么样。”
肖自在把这句话听完,放下粥碗,把手心朝上,放在膝上,把自己所有的感知都打开,不引导,不筛选,就是让那些感受自然地流进来,流进心海——
阳光是什么感觉,院子里的气息是什么味道,粥的温度是多少,飞过去的那只鸟扇翅膀的风有多小,腌菜的咸味有多重,林语从灶房端碗出来的脚步声有多轻……
“老夫感受到了,”黑龙王道,声音有一种肖自在在他身上从未见过的、如实的满足,不是感叹,就是满足,“阳光,比老夫以为的,要更实,”他道,“不只是暖,是有分量的,”他停顿,“老夫之前没有注意过。”
“你之前没有这样感受过,”肖自在道。
“没有,”黑龙王道,“老夫一直把感知当工具,用来判断危险,判断气机,判断地脉,”他道,“没有这样,”他停顿,“就是感受,”他道,语气里有一种极轻微的、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新鲜,“就很不一样。”
肖自在没有说话,让那种感受继续流着,直到林语重新坐下来吃早饭,他才把感知收回来,重新端起粥碗。
“谢你,”黑龙王道。
“不用谢,”肖自在道,喝了一口粥,“以后想感受,跟我说,”他道,“随时。”
黑龙王“嗯”了一声,那个“嗯”和往常的所有“嗯”都略有不同,是那种接受了一份他此前以为不会有的好意之后,说出来的,轻,实,认真的。
那几日,天玄城风平浪静。
李太白那边处理的都是城里的日常政务,无非是某处街道需要翻修,某处水渠有了渗漏,某家商铺的执照续期。他偶尔把肖自在叫去,不是为了大事,就是让他在旁边坐一会儿——李太白说,“有时候,就是需要个人在旁边,”他道,语气是他一贯的不温不火,“不需要做什么,就是在。”
肖自在就在,坐着,偶尔帮他看一份文书,偶尔接一杯茶,偶尔听他说一些城里的事,有时候说着说着就沉默了,两人就这么坐着,窗外的街道声音进来,日头从这边移到那边,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他把凌霄剑君的阵法草图,认真读了两遍,找了院子里一块空地,把里面的防御阵节点排布,用创世之力做沙盘演练,走了几遍,发现有一处他之前标错了逻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