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醒了,听说他们要去,站起来说,“老夫也去。”
没有人说什么,就带着他一起去了。
冰原,那片白,那种低的光,还是那样,把冰面照出一层蓝白,安静。
清晨的冰原比任何时候都更安静,是把所有声音都压下去之后,只剩了这一件事在的安静。
到了那个位置,肖自在蹲下来,把那块木板放好,把手放上去。
另一只手,把那块石头从袖中取出来,放在冰面上,让那种古老和古老之间,只隔了一层木板的厚度。
那件东西在冰下,感应到了,不是感应到了人,是感应到了那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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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接触,今天和之前所有的接触都不一样,不是那种两个存在彼此感应、慢慢靠近的接触。
是那种,一件原本属于这里的东西,回来了,那种,认领的感应。
认领,就是这个词,不是相遇,是认领,是那种曾经从这里出去的东西,重新回到了出发的地方。
然后,那件东西,把它收回来了。
“黑龙王,”肖自在道。
“老夫感受到了,”黑龙王道,声音里有一种今天新有的、实在的、安静的震动,“主人,它在收,它把那块石头,收回去了。”
肖自在把手心里那种感觉,仔细感受了一下,那块石头,还在他手旁,还是那块石头。
但那种从里面透出来的古老,慢慢地往下流,不是消失,是回去了,顺着通往冰面下的路,一点一点,流回去了。
那块石头,还是那块石头,但里面空了,那个时刻,那种感应到了的重量,不在里面了。
那块石头,只剩了那种接近透明的颜色,那点极浅的蓝还在,但那种古老,不在了。
肖自在把手放在那块石头上,感受了一下那种空,那种空不是失去了什么,是一件东西放对了地方之后,就该是这样的,空。
循在旁边,把感知压得很低,用他那种看见者的方式,感受着,看着,知道着。
陶叔站在不远处,他感应不到那些,但他看着肖自在,看着那块石头,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低下头,没有说话,那种低头,不是悲,是那种一件事终于到了它该在的地方,那种沉的,完了。
五个人,五条命,三十年,就是为了这个,把那块石头,带到那件东西面前,让那件东西,把它收回去。
值不值得,陶叔大约想了三十年了,此刻他没有说值,也没有说不值,就是低着头,站在那里。
肖自在看着他,想了一想,站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站着,“陶叔,”他道。
陶叔抬眼,看着他。
“那块石头,”肖自在道,“它收回去了。”
陶叔点了一下头,“老夫感觉到了,”他道,“不是感应,是感觉到了,那种古老,不在了。”
“它收回去,是因为完成了,不是因为不要了,”肖自在道,“那块石头装的是那个时刻,那个时刻它感应到了,现在那个感应,回到了它应该在的地方,那件事,完了。”
陶叔沉默了很长时间,“那五个人,”他道,最终,“那五个人走进去,就是让它有机会给的。”
“给的,是这块石头,”他道,“现在这块石头,到了它该去的地方,那五个人,那件事,算完了。”
“算完了,”肖自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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