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留下来的,满。
窗外,那个小镇的傍晚,有炊烟,有孩子的叫声,有某家在切菜。
那些声音,从四面涌进来,把这间客栈的屋子,填得实实在在。
小平安从院子里跑进来,在林语脚边绕了一圈,发出一声细鸣。
然后跳上椅子,盘在上面,把眼睛闭上,开始睡。
那副样子,安然,自在,是它在熟悉的节奏里,才有的那种安然。
天玄城,是在第七日傍晚,终于回到的。
城门,还是那道城门,守城的人认得肖自在,点了点头,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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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街道,还是那种声音,那种气息,那种把生活的密度压在一起的感觉。
飞羽鹿进了城,蹄声从旷野里的清晰,变成了青石板上的、沉而脆的一下一下。
“回来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有一种他不常有的、轻的东西。
不是随意,是那种,某个地方,它认得了,回来了,那种轻。
“回来了,”肖自在道,把那个感觉,在心里放了一下。
那种感觉,比来北境之前,多了些什么,那些什么,说不清楚,就是多了,实在了。
林语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就是在那里,坐着,背挺着,那种她一贯的样子。
小平安从林语怀里探出脑袋,把那些街道的气息一一闻了一遍,然后把脑袋缩回去。
第二天上午,肖自在去城里见了李太白。
还是那个厅,还是那个桌,还是那杯茶,李太白坐在那里,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他道,语气平,是他一贯的那种,不温不火。
“回来了,”肖自在道,坐下,把北境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不是全部,是那些能说清楚的部分,那件东西,那块石头,陶叔,那个时刻,归了。
李太白听完,没有立刻说话,把那些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那块石头,”李太白道,“现在在哪里。”
“在我这里,”肖自在道,把那块空了的石头,从袖中取出,放在桌上。
“里面空了,那种古老收回去了,但这块石头本身,还在。”
李太白看了那块石头很久,没有碰,就是看着,那种不动声色的,认真。
“观那边,知道这件事吗,”李太白道。
“还没有告诉他,”肖自在道,“我想当面说,这件事,用传信说不清楚。”
“嗯,”李太白道,把那块石头的目光收回来,“城里这段时间,没什么大事。”
“你好好歇上几日,然后再去见观,”他道。
“嗯,”肖自在道,把那块石头收回了袖中,那种空的重量,还在手心里。
“还有一件事,”李太白道,停顿,“凌霄剑君传信来过,想和你当面谈。”
“不急,”他道,“但他希望你有空的时候,去剑宗一趟。”
肖自在把这件事在心里记下,“剑碎虚那边,之前也说好了要去看的,正好一起。”
“那就先歇着,”李太白道,站起来,把他送到门口,“北境,冷,多喝热的。”
那句话,说得很平,但肖自在感受到了那里面的意思,就是那个,没有别的。
“嗯,”肖自在道,“我知道了,谢前辈。”
那几日,肖自在在天玄城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大事。
早上起来,和林语一起吃饭,小平安把它的那份也吃了。
吃完在院子里晒太阳,那种晒太阳的样子,把整只猫都摊开了,懒,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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